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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像层薄纱裹着街面的青石板。燕长风站在“迎客楼”的檐下，望着巷口那棵老槐树。树影里藏着道灰影，手里的刀在雾里泛着冷光——是黑风寨的人，从昨晚就跟到现在，刀鞘上的铜环偶尔碰撞，叮铃的响被雾揉得很轻。
苏慕云从楼里跑出来，怀里揣着两个热馒头，蒸汽透过粗布衣裳，在他胸口洇出片湿痕。“燕大哥，刚出炉的，还热乎。”少年把一个塞进燕长风手里，自己咬了一大口，碎屑掉在衣襟上，“柳大夫说，黑风寨的二当家今早在镇西的破庙里落脚，带着七八个人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捏着馒头，温热顺着掌心漫上来。他没回头，却能感觉到树影里的目光像针，扎在后背上。“他们要的不是你我。”他咬了口馒头，面香混着雾的潮气漫开，“是你爹留下的那本账册。”
苏慕云的牙顿了顿，馒头渣呛在喉咙里，咳得脸通红。“可……可账册早就烧了啊。”他攥紧衣襟，那里缝着块碎布，是从账册残片上撕下来的，上面还留着半行墨迹——“黑风寨铁矿……”
“他们信不信，不重要。”燕长风的目光扫过巷尾，那里的雾似乎更浓了，隐约有马蹄声碾过湿泥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们觉得账册还在你身上。”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归鸿剑，剑鞘上的青线穗子在雾里轻轻晃，像条不安的蛇。
巷口的老槐树突然晃了晃，几片枯叶飘下来，落在积着水的洼里，漾开细微波纹。树影里的灰影动了，刀鞘上的铜环响得密了些，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号。
“走。”燕长风拽着苏慕云往镇外走，脚步踩在湿石板上，悄没声息。少年被他拉得踉跄，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出来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去哪？”
“破庙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混在雾里，“与其等他们来找，不如我们先去。”归鸿剑的剑穗扫过裤腿，带起的风惊得路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起，撞进更浓的雾里。
镇西的破庙只剩半面墙，神像早被推倒，碎成几块堆在角落，长出了青苔。燕长风刚踏进门，就闻到股铁锈味，混着香灰的气息，呛得人嗓子发紧。庙梁上悬着只破灯笼，被风刮得吱呀转，影子在地上晃，像个吊在半空的人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指着神像的碎块，那里压着张黄纸，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午时，带账册来换你娘的命。”墨迹被雾打湿，晕开的笔画像淌着的血。
燕长风的指尖捏皱了黄纸，纸边的毛刺扎进肉里，有点疼。他抬头望庙顶的破洞，天光从那里漏下来，像块被打碎的镜子，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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