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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溪镇的祠堂藏在一片老槐树林里,朱漆大门早已斑驳,门环上的铜绿浸了雨,摸上去滑腻腻的,像敷了层青苔。燕长风推开大门时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进槐树叶里,抖落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苏慕云捧着那箱兰草图谱,站在祠堂的天井里,抬头望着梁上的匾额。“兰氏宗祠”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浅痕,却仍能看出笔锋里的遒劲。少年的指尖划过阶沿的刻痕,那里布满了细密的凹点,像有人用指甲反复抠过。

“是当年的孩子刻的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,他走到供桌前,拂去积灰,露出下面的凹槽——正好能放下那箱图谱,“母亲说,兰家村的孩子学写字前,都要在石阶上刻兰草,说这样能记住根在哪。”

供桌后的神龛空荡荡的,只有最底层的格子里摆着个陶瓮,瓮口用红布封着,布上绣的九瓣兰已褪成浅粉。燕长风掀开红布,里面装着的不是骨灰,是满满一瓮兰草籽,每粒籽上都用朱砂点了个小点。

“是兰家的血脉标记。”他捻起一粒籽,朱砂点在指尖留下淡淡的红,“母亲说,兰家村的人出生时,长辈都会在兰草籽上点朱砂,埋在祠堂前的土里,等孩子长大,再挖出来种在自家院子——这是认祖归宗的仪式。”

苏慕云突然蹲下身,指着神龛底座的裂缝:“燕大哥你看,这里有东西!”

裂缝里塞着卷泛黄的布帛,展开来是幅兰家村的地形图,用墨笔圈出了祠堂的位置,旁边注着行小字:“根在三尺下,魂归九瓣中。”

“三尺下?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祠堂中央的青石板上,那块石板比周围的都要新,边缘的水泥还带着湿意,像是才铺上去不久,“柳大夫说上个月有批陌生人来修祠堂,看来是他们动了手脚。”

他抽出归鸿剑,剑尖插进石板缝隙,运起内力轻轻一撬。“咔”的一声,石板应声而裂,露出下面的黑土。土很松,显然刚被翻动过,一股混杂着血腥和兰草的气息从土里冒出来,呛得苏慕云捂住了口鼻。

“是兰骨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,他用剑鞘拨开黑土,下面果然埋着个木盒,盒盖刻着扭曲的鬼面纹——是影阁的标记。

打开木盒的瞬间,苏慕云倒吸一口冷气。里面装着的不是完整的骸骨,是被拆散的骨殖,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兰草纹,却被人用利器划得支离破碎。最上面放着块玉佩,半边刻着兰草,半边刻着蛇鳞,正是墨麟匕首柄上的那种墨玉。

“他们在找这个。”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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