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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缠绵，淅淅沥沥下了整月，把青石巷弄的墙根泡得发绿。燕长风坐在“听雨楼”的二楼窗边，归鸿剑斜倚在梨花木桌旁，剑穗的青线缠着片芭蕉叶，是方才从楼下摘的，叶尖还滴着水。
苏慕云趴在栏杆上，手里转着个青瓷茶杯，杯沿沾着圈茶渍。少年望着巷子里穿蓑衣的行人，突然回头道：“燕大哥，你说影阁的余党会不会躲在江南？”他的袖口还沾着点墨痕，是今早临摹兰草图谱时蹭的。
燕长风指尖划过剑鞘上的兰草纹，那里被摩挲得发亮：“躲不躲都一样。”他端起茶杯，碧螺春的香气混着雨气漫开来，“他们要的是九瓣兰的秘辛，我们守着兰草，他们总会自己找上门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争执声，一个穿蓝布衫的书生正跟掌柜的推搡，怀里的书册散落一地，其中一本封面上绣着兰草，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燕长风的目光顿了顿——那绣样与母亲手札里的“护魂兰”如出一辙。
“那是……”苏慕云也看见了，刚要起身，就见那书生慌忙捡起书册，往巷尾跑去，蓝布衫的下摆扫过积水，溅起串水花。
燕长风抓起归鸿剑：“跟上。”
两人追出巷口时，书生正钻进一艘乌篷船。船娘撑起长篙，船尾的水纹里漂着片撕碎的书页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半朵九瓣兰，旁边写着“血祭”二字。
“往芦苇荡去了！”苏慕云跳上岸边的渔船，船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跳，手里的渔网都撒歪了。
燕长风亮出巡抚衙门的令牌：“借船一用，事后有重谢。”
渔船破开雨幕，往芦苇荡划去。雨丝打在脸上生疼，远处的乌篷船像片柳叶，在芦苇缝隙里忽隐忽现。苏慕云突然指着船尾：“你看那船板！”
船尾的木板上刻着个小小的“影”字，被绿苔遮了大半，却仍能看出是影阁的标记。
乌篷船突然拐进一处水湾，那里停着艘更大的画舫，舱门挂着黑布帘，帘上绣着银线兰草，在雨里闪着冷光。书生刚踏上画舫，就被两个黑衣人架了进去，黑布帘落下时，隐约能看见舱内摆着个青铜鼎，鼎里插着三炷香，香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是影阁的‘听风坛’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沉了沉，“他们在搞祭祀。”他想起柳大夫说的，影阁有个分支专以文人墨客为饵，诱他们破解兰草秘辛，事成后再灭口。
雨突然变大，芦苇被打得噼啪响。燕长风将归鸿剑的剑穗缠在手腕上：“慕云，你去芦苇丛里放信号，通知附近的官差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烟花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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