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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色升空,他们就会过来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会会他们。”燕长风的身影如狸猫般跃上岸,灰衫的衣角在芦苇里一闪,就没了踪迹。
画舫的舱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道缝。里面的香火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青铜鼎里烧的不是香,是晒干的幽冥兰,蓝火舔着鼎沿,把墙上的兰草图映得像活过来一般。
书生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眼里满是惊恐。为首的黑衣人正用匕首挑着他的书册,那匕首柄上镶着块墨玉,雕成兰草缠蛇的模样——是影阁“墨兰堂”的堂主墨麟,据说一手“墨影剑法”阴狠诡谲。
“沈先生倒是好本事,”墨麟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竟能从《兰谱》里悟出‘血祭催花’的法子。”他用匕首划开书生的指尖,血珠滴在青铜鼎里,蓝火突然腾起半尺高,“可惜啊,这法子得用活人的心尖血才行。”
书生的呜咽声里,燕长风突然踹开舱门,归鸿剑的剑光劈碎雨帘,直取墨麟后心:“要血?我给你!”
墨麟反手挥出匕首,两柄兵器撞在一处,火星溅在幽冥兰上,发出滋滋的响。“燕长风?”他脸上的刀疤在蓝火里扭曲着,“倒是省得我去找你了。”
舱内的黑衣人同时拔刀,刀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网。燕长风的身影在刀光里穿梭,归鸿剑的青线剑穗突然暴涨,缠住左侧黑衣人的手腕,顺势一甩,将人砸向右侧的刀阵,顿时乱了对方阵脚。
苏慕云的信号烟花突然在雨里炸开,红亮的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墨麟的脸色变了变,挥匕首逼退燕长风,抓起青铜鼎就往舱外跑:“撤!”
燕长风哪肯让他走,归鸿剑如影随形,剑穗的青线缠住鼎耳。两人角力时,鼎里的幽冥兰掉了出来,落在积水里,蓝火瞬间熄灭,露出下面埋着的东西——是半副人骨,指骨上还套着个银环,环上刻着兰草纹。
“是兰家村的人!”燕长风的目眦欲裂,剑招陡然变得凌厉,“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!”
墨麟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,往地上一摔,黑雾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腥气。“后会有期!”他的声音在雾里飘忽不定。
燕长风屏住呼吸,挥剑劈开黑雾时,墨麟已带着手下跳上小艇,消失在芦苇荡深处。舱门旁的柱子上,留着张字条,是用鲜血写的:“九瓣兰开日,兰骨聚魂时。”
苏慕云带着官差冲进来时,只看到满地狼藉和被解开的书生。书生瘫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半页书册,上面画着完整的九瓣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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