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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根须处写着“聚魂需以血亲骨为引”。
“他说……他们要找齐兰家村人的骨头……”书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说能让影主活过来……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那半副人骨上,指骨的银环在雨光里泛着冷光。他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:“兰草性灵,最忌血亲相残,若以骨殖催花,必成妖异。”
雨渐渐小了,天边透出点微光。官差在画舫的暗格里搜出个木箱,里面装着十几本兰草图谱,每本都夹着片干枯的兰花瓣,凑在一起正好是九瓣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苏慕云翻着图谱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,“你看这落款!”
页脚写着“兰生”二字,是母亲的笔名。
燕长风将图谱收好,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:“他们要的不是影主复生。”他望着芦苇荡深处,那里的雨雾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,“是想用兰家村的血脉,培育出能操控魂魄的妖兰。”
官差押着书生离开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燕长风站在画舫的甲板上,看着雨打芭蕉的景致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,江南的兰草最是恋家,哪怕被移到千里之外,根须也会朝着故土的方向生长。
“燕大哥,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苏慕云抱着那些图谱,指尖在“兰生”二字上轻轻摩挲。
“去兰溪镇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柳大夫说,祠堂的地基下,埋着兰家村所有人的名谱。”他握紧归鸿剑,剑穗的青线缠着片新摘的芭蕉叶,“我们不能让他们把最后一点念想都毁了。”
渔船往回划时,雨彻底停了。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照在水面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芦苇丛里有兰草在雨后绽开,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,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燕长风知道,这场关于兰草的恩怨还远远没到尽头。影阁的余党像附骨之疽,只要九瓣兰的秘辛还在,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他不怕,归鸿剑在,兰草在,身边的少年也在,那些藏在雨雾里的阴谋,总有被阳光驱散的一天。
风掠过水面,带着兰草的清香,归鸿剑的剑鸣清越如笛,和着雨打芭蕉的声,像一首未完的歌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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