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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，是苏大叔的笔迹，说江南的兰草籽要窖藏过寒冬才好发芽。”
苏慕云爬下去，指尖触到陶罐时突然缩回手，像是被烫到：“这是……他准备带大婶去江南种的？”
“是准备了一路的念想。”燕长风蹲在窖口，灯笼光映着少年颤抖的背影，“火起时，他该是先把陶罐搬进来，才去引燃油库——他知道主和派赢不了，想留些种子给后来人。”
雨不知何时小了，远处传来虫鸣。苏慕云抱着个陶罐出来，罐身上的兰草纹被摩挲得发亮，像有温度似的。“你说，他引燃油库时，会不会想着这些种子能发芽？”
“或许吧。”燕长风望着天边渐亮的光，“就像他护着铁环上的兰草纹，哪怕被劈了角，也照样带在身上。”
晨光刺破雨幕时，黑风寨的残垣突然清晰起来。燕长风瞥见西墙根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刨土，是个穿红袄的小姑娘，手里拿着半截兰草秆，正把土里的种子往罐里装。
“那是苏大叔的小女儿。”苏慕云望着那身影，“去年才从江南寻来，说要把这里的土带回江南，种出带兰草纹的花。”
燕长风突然笑了，灰衫被晨光染成淡金：“兰草缺了角，照样能发芽。”他转身往镇外走，剑穗在风里轻晃，发出细碎的鸣响，“走了，去看看江南的兰草，是不是真能开三季。”
苏慕云抱着陶罐跟上，罐里的种子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风掠过残垣，卷起雨珠落在两人肩头，像谁在轻轻点头。远处的黑风寨在雾里渐渐淡去，唯有剑穗的轻响，还跟着风的轨迹，一路向东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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