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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葬岗的风裹着纸钱碎屑，扑在燕长风脸上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。归鸿剑斜插在泥地里，剑穗的青线缠上块断裂的石碑，碑上“兰”字的残笔在风里轻轻颤动。
苏慕云攥着匕首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气。他盯着被按在地上的狐离，少年嗓音发紧：“当年兰家村的火，是不是你放的？”
狐离趴在泥里，嘴角淌着血沫，笑出的声像破风箱：“是又怎样？那些老东西守着所谓的规矩不肯松口，不烧了他们，影阁怎么拿到兰草图谱？”
燕长风弯腰拔出归鸿剑，剑刃上的血珠坠在地上，砸出细小的坑。他没看狐离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模糊的林影上——那里藏着影阁设在乱葬岗的密哨，刚才交火时已被他用剑气扫平，此刻只剩风穿过枝桠的呜咽。
“图谱在我手里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比乱葬岗的风还冷，“你们要的，是不是这个？”他从怀里摸出块羊皮卷，边角被火燎过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兰草的纹路，正是兰家村世代守护的培育图谱。
狐离的瞳孔猛地缩紧，挣扎着想扑过来，被苏慕云一脚踩住后颈。“不可能……那场火里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该烧成灰？”燕长风展开羊皮卷，风卷起边角，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，“兰家姑娘在火起前把它缝进了我衣襟。她说，影阁要的不是草，是能让兰草变异的毒方。”
苏慕云突然想起什么，哑声问：“我爹当年……是不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被你们灭口？”
燕长风沉默着点头。归鸿剑的剑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照出他眼底的红。三年前他在火场捡到昏迷的苏慕云，少年怀里揣着半块烧焦的玉佩，上面刻着的“苏”字，与图谱末页的落款一模一样。
狐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染红了身前的枯草：“影主不会放过你们……他手里有‘幽冥兰’，能让死人听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长风将图谱折好塞进苏慕云怀里，“所以才要去毁了它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轻鸣，剑穗的青线笔直地指向西北方。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暗，像被墨染过。燕长风记得兰家姑娘说过，幽冥兰长在极阴之地，花开时会发出腐骨的香气。
苏慕云突然拽住他的衣袖：“我跟你去。”少年的指尖冰凉，却攥得很紧，“我爹的仇，该自己报。”
风突然转了向，卷起地上的纸钱，打着旋儿往西北飘。燕长风看着苏慕云眼里的光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在火场里死死攥着玉佩的孩子。他想起兰家姑娘临终前的话：“风过处，剑鸣不止，才算对得住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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