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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刚漫过山头时,燕长风已牵着两匹瘦马站在青石镇的西路口。归鸿剑斜挎在背上,剑穗的青线垂在马鞍边,随着马匹的轻颤微微晃动,像根系在风中的丝线。
苏慕云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跑过来,里面塞着干粮、伤药,还有那柄磨亮的匕首。他的靴子沾着晨露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小腿上被荆棘划破的红痕——是今早去后山采九瓣兰新叶时划的,据说那叶子混着草药能治外伤。
“燕大哥,都准备好了。”少年把用油纸包好的兰叶递过来,叶片上还沾着湿泥,“李捕头说往西北去的古道不好走,让我们尽量走大路。”
燕长风接过兰叶,塞进马鞍旁的布袋里。他抬头望向远处蜿蜒的山道,晨雾在谷间游弋,像群没睡醒的蛇。“大路有影阁的眼线,得走古道。”
苏慕云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路口那块歪斜的石碑上。碑上刻着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几个字,笔画被风雨侵蚀得模糊,边角处还留着刀劈的痕迹——是当年黑风寨拦路抢劫时留下的。
“可那古道……”少年的声音低了些,“镇上的老人说,里面有‘血兰’。”
燕长风翻身上马,归鸿剑的剑鞘撞在马腹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“血兰是血兰教养的毒草,怕它作甚?”他勒了勒缰绳,“我们是去斩草,不是去怕草的。”
苏慕云咬了咬牙,也跟着上马。两匹马踏着晨露,缓缓走进古道的入口。道旁的老树歪歪扭扭,枝桠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抓挠的手。阳光被枝叶切碎,落在地上,晃得人眼晕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古道渐渐收窄,两侧的山壁陡然拔高,遮得天只剩条窄缝。燕长风突然勒住马,归鸿剑悄然出鞘。
“怎么了?”苏慕云紧张地攥紧缰绳。
“你听。”燕长风侧耳细听,山壁深处传来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石头。
马匹突然烦躁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响鼻。燕长风翻身下马,示意苏慕云留在马上,自己则握着归鸿剑,往声音来处走去。
山壁上长满了青苔,某处的藤蔓微微晃动,露出后面的洞口。“沙沙”声正是从洞里传来的,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诵经声,调子古怪,不像和尚念的经,倒像哭丧。
燕长风用剑鞘挑开藤蔓,洞口的土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股甜腻的香气——是血兰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,归鸿剑的剑尖在身前探路,缓缓走进洞。
洞里很暗,只有壁缝漏进的微光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地上铺着层黑土,土中埋着些白骨,几株暗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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