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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却像没听见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你母亲当年救你时，怀里还揣着半株九瓣兰。她以为把你藏在破庙里就安全了？若不是影主念着点旧情，你早成了野狗的食。”
燕长风的呼吸陡然急促，眼前闪过母亲倒在火里的样子，青衫被烧得蜷曲，手里却死死攥着个布包——里面是九瓣兰的种子，也是他活下去的念想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他的身影如一阵狂风掠下戏台，归鸿剑的剑光劈开日头，带着二十年的恨意直刺坛主心口。
坛主却不慌不忙，拐杖往地上一撑，身体像片叶子般往后飘，同时手腕翻转，拐杖里突然弹出柄短刀，刀身泛着幽蓝的光，显然淬了毒。
“铛！”刀剑相撞，火星溅在燕长风的灰衫上，烫出个小洞。他借力旋身，剑穗的青线突然飞出，缠住坛主的手腕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坛主冷笑，另一只手抽出腰间软鞭，鞭梢带着风声抽向燕长风面门。
燕长风被迫松开青线，归鸿剑在身前挽出个剑花，挡住软鞭的同时，剑锋顺势下滑，直指对方的小腹。这一剑又快又狠，是母亲教他的“断水式”，当年她用这招劈开了黑风寨的寨门。
坛主显然没料到他的剑如此刁钻，仓促间难以完全避开，只能侧身躲闪。尽管如此，剑刃还是在他腰侧划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浸湿了绸衫。
“好剑法！”坛主又惊又怒，软鞭如毒蛇出洞，招招往燕长风的伤口招呼，“可惜，你母亲没教你怎么防暗器！”
他突然张口，一枚银针从齿间射出，直取燕长风的咽喉。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，燕长风只来得及偏头，银针擦着他的耳际飞过，钉在戏台柱上，尾端还在嗡嗡作响。
就是这刹那的分神，坛主的软鞭已缠上归鸿剑的剑脊，猛地发力一扯。燕长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长剑险些脱手，身体也跟着往前踉跄了几步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惊呼着扑过来，手里的卷宗往坛主脸上扔去。
坛主侧身避开，软鞭却没停，带着风声抽向苏慕云。燕长风瞳孔骤缩，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少年身前，软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背上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找死！”他怒吼一声，借着疼痛激发的力道，归鸿剑突然加速，剑穗的青线如灵蛇般缠上坛主的脖颈。
坛主的脸色瞬间涨红，软鞭和短刀同时落地。他徒劳地抓着青线，双脚在地上乱蹬，像条离了水的鱼。
燕长风的眼神冰冷如霜，手缓缓收紧。他能感觉到青线勒进对方皮肉的触感，像在亲手了结二十年前的那场孽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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