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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……兰家村……”坛主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睛死死盯着燕长风腰间的剑穗，“那半株九瓣兰……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头就歪向一边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燕长风松开手，青线弹回剑穗，沾了些血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却比不上心口翻涌的空洞。
苏慕云赶紧扶住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燕大哥，你怎么样？”
燕长风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坛主的尸体上。那人的右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，指缝里夹着片干枯的兰花瓣——是九瓣兰的花瓣，边缘有齿状的缺痕，跟母亲留下的那半株一模一样。
“他刚才说什么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没什么。”燕长风转过身，归鸿剑拖在地上，剑穗的青线扫过戏台的木板，带起些木屑。他走到戏台柱前，看着那道浅浅的剑痕，突然想起母亲最后对他说的话。
那天她把木剑塞进他手里，青线在他腕上缠了三圈，说：“长风，记住，兰草的根在石缝里也能活，人也一样。”
风从戏台的破窗钻进来，卷着地上的纸页，哗啦啦地响。燕长风捡起张飘落的卷宗，上面是兰家村的地形图，用朱笔圈出了药圃的位置——就在戏台后身的山坡上。
他突然明白了坛主没说完的话。
“慕云，我们去后山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归鸿剑重新握紧在手里，“去看看九瓣兰。”
后山的坡上长满了野草，却在乱石堆里冒出几株兰草，叶片细长，顶端顶着含苞的花骨朵。燕长风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，骨朵突然裂开道缝，露出里面嫩黄的蕊。
“是九瓣兰。”苏慕云惊喜地喊道，“真的是九瓣兰！”
燕长风的眼眶突然热了。他想起母亲怀里的布包，想起影主腰侧的伤口，想起坛主指缝里的干花瓣——原来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守护着这点念想。
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草上，青线缠着片飘落的兰花瓣，在风里轻轻晃。燕长风知道，影阁的事还没了结，江湖的风波也不会停，但只要这九瓣兰还在，只要归鸿剑还能鸣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
就像母亲说的，兰草的根在石缝里也能活，人也一样。
日头西斜时，他们下了山。戏台前的尸体已经被官差抬走，只留下摊暗红的血迹，很快被风吹干，像朵开败的花。
燕长风站在戏台中央，归鸿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剑穗的青线在空中划出道弧线，缠上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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