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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者的声音轻得像雾，“影主是她养大的，却在她临终前偷了影阁的密令，要把当年救下的人斩草除根。”
灶里的火渐渐小了，烟从烟囱里钻出去，很快被雾吞了。燕长风把卷宗塞进怀里，归鸿剑归鞘时，剑穗的青线勾住了老者的袖口，带起片布屑。
“多谢。”他转身要走，老者突然说：“影阁的坛主，是当年黑风寨的二当家。他恨兰使救了你们，更恨影主没能斩草除根——他现在就在青石镇。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在门槛上。雾从门外涌进来，裹着他的衣摆，像要把他拖回二十年前的那场火里。
苏慕云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紧握剑柄的手，指节白得像雪。“燕大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燕长风的声音从雾里飘过来，带着点哑，“去看看日头出来了没。”
巷口的雾薄了些，能看见天边泛着点鱼肚白。燕长风靠在墙上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膝前，青线缠着他的手指，像母亲当年缠木剑的样子。他突然想起母亲的手，总是温温的，给他编剑穗时，青线在指间绕出朵兰草的形状，说：“长风，这线得缠得紧些，才不会断。”
原来她一直都在。在影主的刀下，在影阁的密令里，在他握剑的力道里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指着东边，那里的雾被撕开道口子，金红的光涌出来，把云染成了烧红的铁。
燕长风抬头，归鸿剑突然发出声轻鸣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。他知道，该去会会那位坛主了。有些债，总得亲自讨；有些人，总得亲自等——哪怕等了二十年，哪怕对方早已化作灰。
风从巷口钻进来，卷着雾往远处跑，像在引路。燕长风提剑跟上，归鸿剑的剑鸣混在风里，清越得像母亲当年唱的童谣。
苏慕云望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雾再大，也挡不住要亮的天。就像有些事，藏得再深，也总会有见光的那天。他赶紧追上去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梅花糕，甜香在雾里漫开，跟剑穗的青线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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