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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停在岸边的快船。船老大早已被叫醒，正搓着手等在船头，见他上来，赶紧解了缆绳。“客官要往哪去？”
“上游，断魂崖方向。”归鸿剑靠在船舷，剑穗垂在水里，青线被江水泡得发亮。
快船破开晨雾，往上游驶去。燕长风站在船头，望着逐渐清晰的江岸，崖壁上的藤蔓在晨光里泛着绿，像谁垂下的发丝。他知道影主的性子，看似阴柔，实则执拗，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——当年他能为九瓣兰秘辛屠了兰家村，如今就绝不会甘心败走断龙滩。
船行至一处狭窄的江段，两岸的峭壁陡然收紧，崖顶的巨石悬在半空，像随时会砸下来。燕长风突然示意船老大停船，归鸿剑悄然出鞘。
“怎么了客官？”船老大紧张地攥着船桨。
“你听。”燕长风侧耳细听，崖壁深处传来细微的划水声，像有人在用手拨水。
船老大顿时白了脸：“是……是水鬼吗？”
燕长风没答话，纵身跃上岸，归鸿剑的剑尖挑开岸边的芦苇。泥地里果然有串脚印，尺码与影主的靴子吻合，一直延伸到峭壁的阴影里。
他顺着脚印往前走，崖壁越来越陡，藤蔓垂落如帘。走到一处凹陷的石壁前，划水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的轻响——有人在转动机关。
燕长风屏住呼吸，身形贴在石壁上。归鸿剑的剑穗扫过湿漉漉的苔藓，带起些微凉意。石壁缓缓移开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里面透出烛火的光。
影主的声音从洞里传来，带着喘息：“……告诉坛主，燕长风已经追来了，让他速派‘风部’人手支援……”
燕长风心中一动——影阁竟还有个“坛主”？难道影主之上，还有更高的掌权者？
他正想再听，洞里突然传来响动，影主似乎要出来。燕长风不再犹豫，归鸿剑如一道青芒刺向洞口，剑风卷起地上的碎石，打得石壁噼啪作响。
“找死！”影主的声音带着惊怒，软剑从洞里疾射而出，与归鸿剑撞在一处。
火星四溅中，影主踉跄着退出来，腰侧的伤口又裂开了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影卫，手里各持一把短刀，刀刃上还滴着水。
“就知道你会追来。”影主捂着伤口，软剑斜指地面，“看来今天，必须做个了断了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在他手中挽出个剑花，剑穗的青线在空中划出圆弧。晨光从崖顶漏下来，照在剑刃上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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