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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，独眼汉子瘫坐在泥水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滚。”
独眼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剩下的喽啰见状，也跟着作鸟兽散。
雨还在下，老槐树下只剩下燕长风一人，还有满地断刃。归鸿剑上的水珠顺着剑刃往下滴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他抬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，那里的雨似乎更密了，连风都带着股血腥气。
“该去了断了。”他对自己说，转身往反方向走——不是渡口，是黑风寨。
苏慕云说的对，当年在黑风寨后山，他答应过她，要护她周全。可周全，从来不是躲出来的。
归鸿剑的剑光在雨里拉出条长线，像道撕开夜幕的闪电。穿堂风从镇口灌进来，卷起满地碎银般的雨珠，剑穗上的青线突然绷直，发出细微的鸣响——那是剑在应和，也是风在催促。
茶馆的店小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，喃喃道：“这客官……倒像阵穿堂风，来了，又走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柜台，发现燕长风落下的棋盘还没收。天元位的黑子孤零零地立着，周围的白子围了半圈，却始终没敢近身。
雨打在棋盘上，黑子渐渐晕开，像滴墨落在宣纸上，终是把整盘棋，染成了一片深灰。
而风，还在吹。归鸿剑的鸣响混在风里，越传越远，穿过青石镇，穿过黑风寨，穿过连绵的雨幕，像是在告诉某个人：别怕，我来了。
雨幕深处，黑风寨的密道入口隐在崖壁后，被藤蔓遮掩。燕长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，归鸿剑的剑尖挑开藤蔓，露出后面的石门。门上刻着狰狞的兽头，嘴里衔着铜环，环上的锈迹混着雨水，倒像是淌下来的血。
他伸手去推石门，指尖刚碰到铜环，门突然自己开了道缝，里面传来黑风老妖的声音，又哑又涩：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燕长风推门而入，归鸿剑横在身前。密道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，石壁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忽明忽暗，照亮了坐在石床上的老者——他头发全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着倒像个普通老人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“密信给我，我让你带走那丫头。”黑风老妖的声音很平静，不像要拼命的样子。
“晚了。”燕长风的剑没动，“密信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黑风老妖笑了，笑声在密道里撞出回声：“果然是兰老鬼的徒弟，够狠。当年他就是这样，放着安稳日子不过，非要去捅那马蜂窝……”
“我师父不是你能叫的。”归鸿剑的剑尖微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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