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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斜斜地织着,把青石镇的屋檐染成深灰。燕长风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,指尖捻着枚黑子,在棋盘上悬了许久,终是没落下。对面的茶客早已走光,只有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盹,鼻息声混着雨声,倒比窗外的风还稳些。
剑穗上的青线沾了点湿气,垂在棋盘边,随着穿堂风轻轻晃。归鸿剑靠在桌腿,剑鞘上的兰草纹被雨水打湿,倒显出几分水墨意来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,像在劝棋,又像在劝人。
指尖的黑子落在棋盘“天元”位,一子定局。他起身时,店小二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喊:“客官慢走!茶钱还没结呢!”
燕长风抛过去块碎银,声音被雨声漫过:“不用找了。”
雨幕里,他的身影很快成了个灰点。归鸿剑的剑鞘擦过青石板路,带起细碎的水花,却没发出半分声响——剑已归鞘,却似仍在风中鸣。
苏慕云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等他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见他来,赶紧把包递过去:“刚买的糖糕,还热着。”
油纸被雨水浸得发潮,透过纸层能摸到糖糕的温热。燕长风接过来,没吃,只是揣进怀里: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嗯,张大叔说三更天在渡口等。”她的辫子沾了雨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“就是……他们真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燕长风望着雨幕深处,那里是黑风寨的方向,“黑风老妖丢了密信,肯定猜得出是我拿的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”
苏慕云的声音低了些:“可他们有那么多人……”
“人多,心就杂。”归鸿剑在鞘中轻轻动了下,似在应和,“你先去渡口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我不!”她突然提高声音,又赶紧压低,“要走一起走,当年在黑风寨后山,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燕长风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——那是块兰草纹玉佩,与他剑穗上的青线原是一套,“那时是躲,现在是了。”
“了什么?”
“了恩怨,了因果。”他抬手,想替她把额角的碎发拨开,手到半空又停住,终是收回,“去吧,别让张大叔等急了。”
苏慕云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,却咬着唇没哭出声。她知道他的性子,决定的事,十头老牛都拉不回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会去渡口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若我没到,就把油纸包里的东西交给巡抚衙门。”
油纸包里,是黑风寨勾结山匪的密信,字里行间浸着血,比此刻的雨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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