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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，一点点裹紧断魂崖的轮廓。燕长风伏在石窟里，指尖抠着崖壁的石缝，指甲缝里嵌满了青苔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石下，青线缠着的玉佩被风吹得轻轻撞着岩壁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
下方的望风台亮着盏孤灯，灯影里两个影卫正换班，交接的令牌碰撞声顺着风飘上来，像颗石子投进寂静的夜。燕长风看了眼身边的陈捕头，对方会意，从怀里摸出枚铜钱，屈指弹向斜下方的灌木丛。
铜钱落地的轻响刚起，望风台的两个影卫立刻警觉地拔刀，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地往灌木丛走去，另一人则紧盯着四周，手里的火把在风里摇出昏黄的光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燕长风低喝一声，像只夜枭般从石窟跃出，归鸿剑在袖中滑出半寸，寒光贴着崖壁的阴影掠过。
守在望风台的影卫刚察觉到异动，后颈已被燕长风的掌刀劈中，闷哼一声软倒在地。另一边，陈捕头也已捂住了去灌木丛查看的影卫的嘴，匕首干脆利落地抹过对方咽喉。
两人动作干净利落，前后不过一息功夫。苏慕云从石窟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油布包，见望风台已被控制，松了口气：“燕大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燕长风将两个影卫的尸体拖进石窟，换上他们的黑衣：“按原计划，从崖壁的藤蔓下去，到第二层的‘听风阁’找密道入口。”他指着崖壁上垂落的老藤，“那些藤蔓看着枯，其实韧得很，能承重。”
陈捕头点亮望风台的警示灯——一盏特制的绿灯，是告诉芦苇荡的接应人“一切顺利”。做完这一切，三人抓着藤蔓往下滑。
崖壁陡峭，碎石不时从脚下滚落，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。燕长风走在最前面，归鸿剑的剑尖不时挑开挡路的荆棘，剑穗的青线被风吹得笔直，像根绷紧的弦。苏慕云夹在中间，吓得不敢低头，只死死抓着藤蔓，手心全是汗。
下到一半，燕长风突然停住，示意他们别动。他侧耳听着，崖壁深处传来细微的“叮铃”声，像有铜铃在风中轻晃——是风铃阵的动静，比预想中更近。
“放慢动作，别碰落碎石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指尖在藤蔓上摸索，找到处能落脚的凹痕，“从这里下去，能避开风铃最密的区域。”
三人屏住呼吸，像壁虎般贴着崖壁挪动。月光偶尔从云层漏出，照亮崖壁上悬挂的铜铃，那些铃儿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，却都刻着兰草纹，风一吹就发出不同的声响，合在一起竟像支诡异的曲子。
“这些铃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“上面的兰草纹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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