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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的风带着潮气,卷着竹叶的清香扑在脸上时,燕长风正扶着苏慕云穿过最后一道竹障。身后的地道入口已被枯枝掩盖,城隍庙的打斗声被层层竹浪滤过,只剩下隐约的闷响,像被按住的鼓点。
苏慕云的胳膊还在渗血,是刚才地道里被碎石划破的,燕长风撕下衣角给他缠上,指尖触到少年滚烫的皮肤,眉头微蹙:“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苏慕云咬着牙点头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油布包,指节泛白,“布防图不能丢。”
燕长风没再说话,只是放慢了脚步,让他能跟上。月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织成晃动的银网,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侧,青线缠着的玉佩偶尔撞上剑鞘,发出细碎的响,像在数着脚下的路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前方突然传来水流声。穿过一片密匝匝的竹丛,竟撞见一汪潭水,潭边泊着只乌篷船,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汉子,见他们过来,抬手敲了敲船板:“兰草青,风自明。”
是暗号。燕长风回了句:“竹影动,剑无声。”
汉子点点头,掀开船帘:“陈捕头在里面等着,快上船吧。”
进了船舱,陈捕头正借着油灯的光翻看布防图,见他们进来,赶紧把图折好:“影阁的人追得紧,这船是老周提前安排的,能顺流漂到下游的芦苇荡,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。”
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驶离岸边,竹篙点水的声在夜里格外清。燕长风靠在舱壁上,归鸿剑斜斜倚着腿,剑穗垂在舱底,青线扫过铺着的干草,带起些微尘。
“燕兄,你看这图。”陈捕头把布防图摊开,油灯的光映在图上,“影阁总坛设在断魂崖,周围设了三道防线,明桩暗哨不计其数,最棘手的是他们的‘风铃阵’——崖壁上挂着数千个铜铃,稍有动静就会响,根本没法悄无声息地靠近。”
苏慕云凑过去看,指着图上一处标着红点的地方:“这里是什么?”
“是‘回音壁’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那里,声音沉了些,“断魂崖的天然石壁,声音能在里面绕三圈,风铃阵就是靠它扩大声响。当年我师父……就是在那里失手的。”
舱里霎时静了下来。陈捕头叹了口气:“老周说,你师父当年为了拿影阁的罪证,硬闯风铃阵,最后……”
“他不是失手。”燕长风打断他,指尖划过图上的回音壁,“他是故意惊动风铃阵,把影阁的主力引过去,好让其他人带着证据突围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哑,“我在他的剑穗里找到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‘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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