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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尽头的微光漫进眼时，燕长风正扶着石壁喘息。胳膊上的麻木感虽被药丸压下去些，却仍像有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血脉往心口钻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腕间，青线缠着的玉佩沾了密道里的湿泥，倒像是裹了层新土的种子。
苏慕云先钻了出去，在外面压低声音喊：“燕大哥，外面没人。”
燕长风点点头，跟着爬出密道。乱葬岗的风带着纸钱燃烧的焦味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远处县城的城墙在暮色里显出灰黑色的轮廓，城门下的灯笼已经亮起，像只昏昏欲睡的眼。
“我们去县衙找陈捕头吧。”苏慕云攥紧了手里的半块玉佩，指腹蹭过上面的兰草纹，“把黑风寨余孽的事告诉他。”
燕长风望着县城的方向，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颤了颤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周先生说黑风寨余孽是冲着账册来的，可刚才那些人的招式，带着明显的影阁路数，刁钻狠辣，不似寻常寨匪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他拍了拍苏慕云的后背，“天黑透了再进城，现在去，怕是自投罗网。”
乱葬岗边缘有间废弃的土地庙，只剩三面土墙，神像早被推倒，碎成几块堆在角落，倒能勉强遮风。燕长风捡了些枯枝，苏慕云摸出火折子，两人合力生起堆火，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柴草，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周先生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苏慕云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落在他磨破的鞋面上，“他明明是黑风寨的账房。”
燕长风往火堆里扔了块潮湿的木头，浓烟顿时冒起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“他不是黑风寨的人。”他的声音裹在烟里，有些发闷，“他是‘风部’的老成员，当年兰家村的幸存者。”
苏慕云惊讶地睁大了眼：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赎罪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指尖在剑鞘上摩挲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，说周先生当年被迫给影阁当账房，眼睁睁看着兰家村被烧，却没敢反抗，此后半生都活在愧疚里，“他守在黑风寨，就是为了收集影阁的罪证，等一个能为兰家村昭雪的机会。”
火堆的噼啪声里，突然掺进些异样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踩断了枯骨。燕长风猛地按住归鸿剑的剑柄，苏慕云也迅速往他身后缩了缩。
阴影里走出个身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官服，手里提着盏灯笼，光照亮他下巴上的疤痕——是陈捕头。
“燕兄，果然在这儿。”陈捕头将灯笼往地上一放，火苗在风里晃了晃，“我在县衙等了半天，没见你们来，就猜你们可能从密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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