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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外的老槐树下，燕长风将最后一抔土拍在新坟上。土块里混着些细碎的槐花瓣，是昨夜风卷过来的，落在苏慕云父亲的墓碑上，像层薄薄的雪。
苏慕云跪在坟前，指尖抠着碑石上的名字，指节泛白，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。这孩子自昨夜从黑风寨逃出来，就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，眼里的红血丝比坟头的野草还要密。
燕长风站在一旁，归鸿剑斜倚在槐树干上，剑穗垂落，青线缠着的玉佩在风里轻轻撞着剑鞘，发出细碎的响。他望着远处黑风寨的方向，山坳里还冒着烟，那是今早官差围剿时留下的火迹，像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山坳里。
“他们说，我爹是叛徒。”苏慕云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说他给黑风寨当内应，才害得整个青石镇的商户被劫……可我爹不是那样的人，他每晚都在灯下记账，说要攒钱给我请先生。”
燕长风弯腰捡起片被风吹落的槐叶，叶尖已经泛黄。他想起昨夜在黑风寨地牢里见到的景象：苏父被吊在梁上，浑身是伤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任凭皮鞭抽烂了衣服，也没吐出半个字。直到看见燕长风闯进来，他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：“救慕云……别让他知道……”
那时苏父怀里还揣着本账册，纸页被血浸透，却能看清上面记着黑风寨每次劫掠的时间和路线——他不是内应，是在暗中收集证据。
“你爹是好人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沉，像埋在土里的青铜，“那本账册，我已经交给陈捕头了，很快就会还他清白。”
苏慕云抬起头，眼里蒙着层水雾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燕长风点头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紧紧攥着的半块玉佩上。那玉佩刻着半朵兰草，与他剑穗上的玉佩刚好能拼合，是苏父给儿子的信物。
风突然紧了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迷了人的眼。燕长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却在尘土弥漫中，瞥见远处山道上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，背着个破旧的药篓，正往这边走来，步态蹒跚，却带着股执拗的劲。
是周先生。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沉。周先生不是该跟着官差回县城了吗？他腿上的伤还没好，怎么会往这边来？
“周先生？”苏慕云也看见了，惊讶地站起身。
周先生走到近前，药篓往地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的瓷瓶显然碎了不少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浑浊的眼睛扫过苏慕云，又看向燕长风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燕长风上前一步，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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