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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淌过山脊时，燕长风正站在黑风寨的断墙下，指尖抚过墙缝里嵌着的半片剑穗。青线早已褪色发脆，却仍缠着些细碎的铁屑——是当年归鸿剑劈开寨门时，崩溅的碎片。
“燕大哥，这墙后面就是密道入口。”苏慕云举着火折子，火光在他眼里跳动。少年手里攥着那本油布包好的账册，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，“我爹画的图上说，密道能通到后山的溶洞。”
燕长风接过火折子，往墙根照去。砖石的缝隙间长满了苔藓，唯独左侧第三块砖的边缘干干净净，显然常有人触碰。他用归鸿剑的剑柄敲了敲，砖面发出空洞的回响，随即应手而落，露出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气涌出来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侧身钻入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洞壁，带起簌簌的尘土。洞道狭窄，仅够一人匍匐前行，壁上布满抓痕，深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响。
苏慕云紧随其后，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，照亮了壁上的刻痕——是些杂乱的刀痕，间或夹杂着几株歪歪扭扭的兰草，与归鸿剑穗上的纹路有着微妙的相似。“燕大哥，这是兰草吧？”少年的声音在洞里发闷，“黑风寨的人怎么会刻这个？”
燕长风的动作顿了顿。他认得这种刻法，是母亲教他的“兰语”，每片草叶的朝向都藏着讯息：向上是“危”，向下是“安”，而这些兰草的叶片都斜指向深处，像在指引方向。
“是‘风部’的人留下的。”他低声道，指尖抚过其中一片兰叶，刻痕边缘的泥土还很新，“他们一直在暗中标记密道的机关。”
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豁然开朗。溶洞的穹顶垂下无数石笋，水滴落在石笋上，发出叮咚的脆响，像谁在暗处敲着玉佩。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铁盒，盒盖上的锁铸成兰草缠绕的形状，与归鸿剑鞘上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“账册里说，黑风寨的真正账本就藏在这里。”苏慕云凑到铁盒前，火光照亮他眼里的兴奋，“当年我爹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被他们灭口的。”
燕长风拔出归鸿剑，剑尖轻挑锁芯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，铁盒应声而开，里面果然躺着几本账册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影阁与黑风寨的交易明细，甚至还有当年兰家村灭门案的分工——其中一页画着个熟悉的标记，是师父剑谱里独有的“风”字纹。
“是你师父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“他真的参与了？”
燕长风的指尖捏着账册，纸页边缘的毛刺扎得掌心发疼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，藏着他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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