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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字。”
归鸿剑的剑穗突然轻轻一颤，青线像是有了灵性，缠上他的指尖。燕长风低头看着那抹青色，想起师父临终前把归鸿剑交给他时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嘱托，更像种托付，把未竟的事、未护的人，都交到他手上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些紧张，“总不能硬闯吧？”
燕长风没立刻回答，掀开船帘望向外面。月色洒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银鳞，两岸的竹林往后退去，像被拉长的影子。他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，断魂崖的风是活的，白天从崖底往上卷，夜里却会顺着崖壁往下沉，带着崖顶的雾气，能盖住声响。
“有办法。”他转身回到舱内，手指点在布防图的崖顶位置，“夜里三更，风会往下沉，能压住风铃的声。我们从崖顶的藤蔓下去，避开明哨，直接进总坛的密道。”
“可崖顶全是碎石，根本没法落脚。”陈捕头皱起眉，“而且影阁在崖顶设了‘望风台’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。”
“望风台的守卫换班在三更天，有一炷香的空隙。”燕长风的指尖移到望风台旁的一处凹痕，“这里有个天然石窟，能藏人。我们先躲在里面，等换班时动手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像株在暗夜里生长的兰草，藏着韧劲儿。
苏慕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。从青石镇到城隍庙，燕长风好像永远都有办法，哪怕身陷绝境，也总能找到破局的路，就像他手里的归鸿剑，看似温润，却藏着能劈开迷雾的锋刃。
船行至芦苇荡时，天已微亮。接应的人早等在岸边，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，见了陈捕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竹筒：“这是老周托我转交的，说给燕少侠能用得上。”
竹筒里装着些粉末，闻着有淡淡的兰草香。燕长风倒出一点在指尖捻了捻，突然笑了：“是‘迷魂散’的解药。老周倒是细心。”
陈捕头也笑了：“他知道影阁的人爱用这招，早备着了。”
老汉领着他们往芦苇深处走，拨开及腰的苇秆，露出后面的几间草屋。“影阁的人搜不到这儿，你们先歇着，夜里我带你们去断魂崖。”
草屋里陈设简单，只有几张木板床和一张矮桌。燕长风把归鸿剑靠在床头，剑穗垂在床沿，青线扫过地面，留下道浅浅的痕。他躺在床板上，望着茅草屋顶的缝隙，那里漏进几缕天光，像撒下的金线。
苏慕云蜷缩在另一张床上，很快就睡着了，呼吸匀净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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