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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手里：“这拐里有火药，能炸开后山的出口。快走，别让他白死。”
燕长风接过铁拐，指尖触到拐头的兰草纹，突然想起师父教他握剑的姿势，说“力从根起，像兰草扎根石缝，看似柔弱，实则坚韧”。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教导，都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愧疚。
“周先生……”
“走！”周先生推了他一把，转身往溶洞深处走，铁拐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，“告诉外面的官差，账册在我这儿，让他们来抓！”
燕长风拽着苏慕云往周先生指的方向跑，归鸿剑的剑鸣混着身后的喊杀声，像在为谁送行。他回头望了一眼，周先生的火把在黑暗中越来越小，最终被火光吞没——老者点燃了溶洞里的火药，与影阁的人同归于尽。
后山的出口藏在瀑布后面，铁拐里的火药炸开石壁，露出条通路。燕长风带着苏慕云冲出去时，月光正从云里钻出来，照亮了崖下的官道，陈捕头带着官差正往这边赶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指着归鸿剑的剑穗。
月光下，剑穗的青线缠着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，与周先生给的半块拼在一起，兰草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，像活了过来。燕长风突然明白，师父不是后悔放了他，是后悔参与了那场杀戮，那些刻在洞壁的兰草，是他用余生刻下的忏悔。
归鸿剑的剑鸣渐渐平息，剑穗的青线在夜风中轻轻晃。燕长风看着远处的火光，又望向兰家村的方向，那里的九瓣兰应该快开花了，像师父画里的那样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香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了拍苏慕云的肩膀，铁拐拄在地上，发出沉稳的响，“该把账册交给陈捕头了。”
少年点点头，紧紧跟上。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着往官道走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侧，青线缠着的玉佩偶尔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响，像谁在低声说着未完的话。
风从溶洞的方向吹来，带着硝烟和兰草混合的气息。燕长风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但师父的债，影阁的罪，总算有了清算的开始。而他，会带着这把剑，这枚玉佩，继续往前走，走到能看见九瓣兰在阳光下绽放的地方。
剑不再鸣，风仍在吹，只是这一次，风里带着释然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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