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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王奎以为他要逃,挥刀就追,却没注意燕长风退到神像前时,左手飞快地在神像第三根手指上一按。
只听“咔嗒”声轻响,神像肚子里突然滚出串铁珠子,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但这声响很快被另一种声音盖过——是火药引信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
王奎的脸瞬间煞白:“是火药!你算计我!”
燕长风没说话,只是抓起地上的苏慕云,往庙后墙冲。他记得这庙后墙有处松动的砖,当年他就是从那里钻出去报官的。
火药爆炸的气浪掀翻庙顶时,燕长风已经抱着苏慕云滚到了墙外的乱葬岗。苏慕云挣扎着要回头:“账本!”
“早拿了。”燕长风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扔给他,“你爹在最后一页画了张图,是黑风寨的密道。”
苏慕云接住油布包,指尖触到包上的温热,突然想起刚才在庙里,燕长风往神像那边退时,顺手从神像手里抽走了什么——原来那时就把账本拿出来了。
远处传来官差的马蹄声,是陈捕头带着人来了。燕长风看着火光冲天的山神庙,断水剑上的细纹在月光下若隐隐现。他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,那时师父握着他的手,在他剑穗上缠了根青线,说:“风过留痕,剑落有声,别让恩怨埋了良心。”
风卷着硝烟味过来,吹起他鬓角的白发。燕长风握紧断水剑,剑穗上的玉佩轻轻撞着剑鞘,发出细碎的响。他知道,这把剑或许真的老了,但只要他还握着,就得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,见见光。
苏慕云突然指着他的剑:“燕叔,你的剑在发光。”
燕长风低头看去,断水剑上的细纹里,竟渗出些微光,像揉碎的星子。他想起师父说过,好剑是有灵性的,等它认了真正的道理,就会自己说话。
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燕长风抬头望向天边,月亮正从云里钻出来。风过处,剑穗轻摇,那半块玉佩在月光下亮了亮,仿佛在说:该往前走了,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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