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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苏慕云攥紧了手里的竹简，指节泛白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州府也不能去了吗？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轻鸣，剑穗指向野径旁的一条岔路，那里的草叶间露出块青石板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兰草纹。燕长风弯腰拂去石板上的尘土，纹路渐渐清晰——是母亲的笔迹，与残碑背面的刻痕出自同一人。
“走这边。”他将青石板掀开，下面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一股潮湿的气息涌出来，带着九瓣兰的清苦香，“这是兰家村的老辈们挖的避难道，能通到州府的城隍庙。”
暗道比想象的长，石壁上渗着水珠，滴在地上发出单调的响。苏慕云举着火折子，火光照亮了壁上的刻字，是些药材的名字，夹杂着几句口诀：“九瓣兰配寒潭水，可解影阁迷魂散……”
“是兰爷爷刻的！”少年指着其中一行字，“太奶奶说过，兰爷爷年轻时是药铺的伙计，最懂这些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刻字，突然停在“迷魂散”三个字上。他想起在黑风寨看到的罂粟，那些被伪装成药材的毒物，或许就掺了这散的药引。母亲当年画布防图时，是不是早就料到影阁会用这些阴毒手段？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透出微光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停下，自己则贴着石壁往前挪。微光来自城隍庙的后院，几个穿官服的人正围着口枯井说话，为首的正是兰御史。
“……李都头的尸体处理干净了？”兰御史的声音比在破庙时更阴沉，“影阁那边催得紧，要是让他们知道账册在燕长风手里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大人放心，井里填了石灰，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一个衙役哈着腰说，“只是那燕长风……”
“找不到就放火烧了城隍庙！”兰御史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宁可错杀，不能放过！”
苏慕云在暗道里听得浑身发冷，攥着竹简的手不停颤抖。燕长风按住他的肩膀，指腹蹭过少年手背的伤口，示意他冷静——兰御史的话太刻意，像在演戏，就像当年在破庙，他故意说出假的密道位置，引影阁的人往错误的方向追。
城隍庙的钟声突然响起，惊飞了檐下的鸽子。兰御史等人迅速散开，往大殿方向去了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跟上，两人从暗道钻出来，贴着墙根往大殿走。
大殿里挤满了香客，烟雾缭绕中，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正在诵经。燕长风的目光扫过香客，突然停在角落里一个穿青布衫的汉子身上——那人的腰间别着块腰牌，上面刻着“捕”字，与李都头的一模一样，只是牌角多了个小小的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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