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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刻痕。
汉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往神像后挪了挪。燕长风跟过去,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了晃,青线缠着的兰花瓣落在地上。
“兰家村的?”汉子压低声音,手往怀里摸了摸,掏出块半旧的帕子,上面绣着朵兰草,与归鸿剑穗上的青线纹拼在一起,正好是完整的一朵,“我是李都头的徒弟,王捕快。师父让我在这等你,说你会带账册来。”
燕长风将怀里的账册递过去,帕子上的兰草在香烛的光下泛着微光。“兰御史……”
“他是自己人。”王捕快迅速将账册塞进僧袍的袖袋,“刚才的话是说给影阁的眼线听的。师父没死,在城外的破庙里等着,我们要把账册交给巡抚大人,他是少数敢跟影阁硬刚的官。”
城隍庙的后门突然传来骚动,是兰御史带着人进来了,目光在香客中扫来扫去。“王捕快,看见可疑的人了吗?”
王捕快不动声色地往燕长风身前挡了挡,“没见着,大人。倒是刚才有个穿灰衫的,往钟楼去了。”
兰御史的目光立刻投向钟楼,挥手道:“追!”
等人走远,王捕快才松了口气,“你们从钟楼的密道走,出去就是城外,我在前面路口等你们。”
燕长风拉着苏慕云往钟楼跑,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。钟楼顶端的巨钟在风中轻轻晃,撞出沉闷的声,像在给他们指路。
密道藏在钟摆后面,推开暗门,外面的风立刻灌进来,带着田野的气息。燕长风回头望了眼城隍庙的飞檐,兰御史的身影正站在大殿门口,似乎在往钟楼的方向看,目光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燕大哥,快走!”苏慕云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两人顺着密道往下走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归鸿剑的剑鸣混着钟声,在野径上空回荡。燕长风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安全,影阁的网还在收紧,但只要账册能送到巡抚手上,只要兰家村的冤屈能昭雪,这些奔波与危险,就都值得。
剑穗的青线在风中绷得笔直,像根牵着过往的线,一头系着兰家村的血海深仇,一头连着前方的未知路。而他,就像这风里的剑,唯有向前,才能让那些被掩盖的真相,在剑鸣中重见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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