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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神庙的蛛网被风掀起,像块破旧的纱帘。燕长风用剑鞘挑开缠在神像上的藤蔓,露出泥塑斑驳的脸——是尊药王像,手里握着的药锄断了半截,锄头上还粘着些干枯的兰草,与兰家村药圃里的品种一般无二。
苏慕云蹲在神案下,正用布擦拭那半块残碑。少年的指尖划过“兰氏宗祠”的刻痕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燕大哥,这碑石背面有字!”
燕长风俯身看去,残碑背面的凿痕极浅,像是仓促间刻就的:“活水藏于兰心,风至自鸣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带着明显的颤抖,却与母亲手札里的笔迹有着微妙的相似。
“活水……”苏慕云抬头看他,眼里映着神案上那盏油灯的光,“兰爷爷说的密道,是不是就藏在兰心石附近?”
油灯的灯芯爆出个火星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燕长风想起老药农临终前的话,那些藏在药圃的账本,记着影阁主使与当朝太傅的往来——而太傅的母亲,正是当年被兰家村驱逐的女子,据说走时怀里揣着半株九瓣兰。
庙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夹杂着细微的脚步声。燕长风迅速吹灭油灯,将残碑塞进神像背后的缝隙,拉着苏慕云躲到供桌下。供桌的木板很薄,能清晰地听见有人推门进来,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,发出刺耳的响。
“人呢?”是个沙哑的嗓音,带着不耐烦,“明明看见进了这庙。”
“搜!仔细点,主子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另一个声音更年轻,却透着股狠戾。
供桌下的空间很小,苏慕云的呼吸有些急促,被燕长风按住肩膀才稳住。少年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指尖的冷汗浸透了灰衫的布纹。
火把的光扫过神像,照亮了那些缠绕的藤蔓。“头儿,你看这神像手里的药锄……”
“管什么锄!”沙哑嗓音低喝,“重点搜神案和供桌!”
燕长风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刀刃贴着供桌的木板,能感受到外面那人的靴底离自己只有寸许。归鸿剑虽然不在,但这把短刀是母亲留下的,刀鞘上刻着兰草纹,与归鸿剑穗上的青线纹能拼合。
“这里没人。”年轻声音的脚步声往庙外去,“会不会是顺着后山跑了?”
“追!”
等人走远,燕长风才示意苏慕云出来。供桌下积着厚厚的灰,两人的衣摆都沾了层白,像落了场薄雪。“是影阁的‘听风卫’,”燕长风拍掉身上的灰,“他们鼻子比狗还灵,肯定是循着残碑的气息找来的。”
苏慕云从神像后摸出残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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