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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指尖摩挲着剑穗上的青线兰草纹。露水打湿了他的灰衫，领口沾着些药草的碎末——是昨夜从兰烬尸体旁的药篓里蹭到的，带着九瓣兰特有的清苦气。
“燕大哥，他们追来了。”苏慕云从树后探出头，手里攥着那卷羊皮账册，指节泛白。少年的袖口还在滴血，是刚才翻墙时被碎瓷片划破的，却顾不上包扎，只盯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，“看马蹄印，至少有几十人。”
燕长风没回头，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树洞里。那里藏着半块残碑，是昨夜从兰家村废墟里刨出来的，碑上刻着“兰氏宗祠”四个字，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。他伸手将残碑摸出来，石面粗糙的触感磨着掌心的茧，“把账册藏好。”
苏慕云会意，迅速将账册塞进树洞，用泥土掩住，又在上面压了块松动的石板。“燕大哥，那伙人穿的是禁军服饰，可腰牌是假的——和黑风寨搜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影阁的手笔。”燕长风抽出归鸿剑，剑身在晨雾里泛着冷光，剑穗的青线无风自动，“他们不是来抓贼的，是来灭口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马蹄声已撞进雾里，带着铁甲的铿锵声。为首的骑士勒住缰绳，兜鍪下露出道刀疤，与黑风寨那个头领如出一辙，只是眼神更阴鸷。“燕长风，交出账册，饶你全尸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轻鸣，剑穗缠上燕长风的手腕，像在提醒他小心。他认得这声音——三年前在兰家村，灭门那晚，影阁的杀手刀上也有这种淬火的寒气。
“账册？”燕长风剑尖斜指地面，雾气顺着剑刃往下淌，“在你们主子的棺材里。”
骑士冷笑一声，挥手道：“拿下！死活不论！”
铁甲洪流瞬间涌上来，刀光在雾里织成密网。燕长风侧身避开当头劈来的长刀，归鸿剑贴着对方的甲胄滑过，带起串火星，“影阁养的死士，连招式都一样。”
苏慕云捡起地上的扁担，照着最近的骑士腿弯扫过去，“他们的马没上鞍！是临时征来的农户坐骑！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急智，“燕大哥，打马腿！”
燕长风剑势一变，归鸿剑如游蛇般缠上马腿，青线剑穗突然绷紧，“嘶啦”一声勒住马缰。那马受惊直立起来，将骑士掀翻在地，铁甲重重砸进泥里。
“好身法！”刀疤骑士拍马冲来，长戟带着破风的锐响刺向燕长风后心，“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！”
归鸿剑反手撩起，剑脊磕在戟杆上，震得对方虎口发麻。燕长风借势旋身，剑穗的青线突然缠住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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