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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面的刻字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：“燕大哥，这‘活水’会不会是指暗河？咱们在寒潭找到的兰心石，不就泡在水里吗？”
月光从庙顶的破洞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。燕长风盯着那块光斑，突然想起寒潭溶洞里的兰心石，石面上的天然纹路在水中会显出流动的光，像极了活物的血脉——那或许就是“活水”的真正含义。
“得回寒潭一趟。”他将残碑揣进怀里，“那些账本里的秘密，一定藏在兰心石的活水之中。”
两人趁着月色往后山走，山路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，带着夜的寒气。苏慕云走得急，被块凸起的石头绊倒，手掌擦破了皮，渗出的血珠滴在草叶上，立刻被几只萤火虫围住，嗡嗡地飞。
“这些虫子……”少年惊讶地看着，“只在有兰草的地方才有。”
燕长风蹲下身，看着那些萤火虫在血珠上方盘旋，突然想起母亲说过，九瓣兰的根须会分泌一种汁液，能吸引萤火虫，而这种汁液，与兰心石的活水混合后，会显出隐藏的字迹。
“慕云，你的血……”
“啊？”苏慕云不明所以，却还是任由他用短刀在自己指尖划了个小口，将血滴在随身携带的药囊上——药囊里装着从兰家村药圃采的九瓣兰干叶。
血珠落在干叶上，立刻晕开，显出淡绿色的纹路，像张简略的地图，标注着从山神庙到寒潭的路径，其中有段用红笔标出的岔路，旁边写着个极小的“风”字。
“是密道！”苏慕云眼睛发亮，“这是兰家村的人用特殊的药汁处理过的叶子，只有沾了兰家人的血才会显形！”
燕长风的指尖有些发颤。苏慕云的太奶奶是兰家村的接生婆，按辈分算是他的远房姑婆，少年身上确实流着兰家的血。母亲当年在残碑上刻下的字，原来不是留给自己，是留给所有流着兰家血的人。
“走。”他将药囊收好，“这条密道，或许能避开影阁的耳目。”
密道的入口藏在一片兰草丛里，被藤蔓掩盖得极好。苏慕云用手扒开藤蔓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，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兰草的清香。
“里面有台阶。”少年举着火折子先走进去，火光照亮了陡峭的石阶，阶壁上嵌着些萤石，发出微弱的光，“燕大哥，你看这壁上的刻痕……”
阶壁上的兰草纹比别处的更密集，草叶的尖端都指向下方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刻痕，突然停在一处——有片兰叶的纹路是反的，凿痕也比别处深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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