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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着挥刀砍来：“那小鬼？早就被我们剁碎了喂九瓣兰！你娘当年护着的火种，如今还不是成了花肥？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，剑光里仿佛有无数兰草在疯长，瞬间将头领的刀绞成碎片。燕长风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，剑尖刺穿对方咽喉的同时，左手抓起石台上的陶罐，将里面的竹简尽数倒在九瓣兰的花瓣上。
“你娘的心血，就该用这毒花来烧！”头领的血喷在花瓣上，九瓣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花瓣一片片炸开，释放出浓郁的香气——是母亲手札里记载的解药，能解其迷魂之毒。
苏慕云被香气呛得咳嗽，却突然指着药圃的角落：“燕大哥！那里有具尸体！”
是兰烬，怀里还抱着捆晒干的九瓣兰，花瓣上用青线缠着张字条，是他的笔迹：“兰草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。”
煤窑的坍塌蔓延到药圃，土地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。燕长风背起老药农，拉着苏慕云往密道外跑，身后的九瓣兰在爆炸声中化为灰烬，香气却随着风漫开，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后背。
跑出密道时，天已微亮。远处的黑风寨还在燃烧，火光映着天际的鱼肚白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老药农在燕长风背上咽了气，临终前攥着他的衣角，说了句“你娘的账本……在兰草的根里”。
燕长风将老人葬在药圃的废墟旁，又在兰烬的尸体旁插了块木牌，上面用剑穗的青线缠了朵新鲜的兰草。苏慕云蹲在地上，小心地扒开九瓣兰的根须，里面果然藏着卷羊皮账册，上面的字迹是父亲的，记着太傅与影阁的每一笔交易，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婴儿，旁边写着“长风”。
“燕大哥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哽咽，“原来你爹……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账册塞进怀里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青线缠着片从九瓣兰根须上摘下的嫩叶，在晨光里泛着生机。他想起母亲手札的最后一页：“风过处，剑鸣时，便是真相大白之日。”
风掠过药圃的废墟，卷起兰草的清香，缠上归鸿剑的剑穗。青线兰草纹在风中轻轻晃，像在说：路还长，但根还在，只要风不停，剑就不会哑。
燕长风拉着苏慕云往青石镇走，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归鸿剑的剑鸣混着远处的风声，清越得像初生的朝阳，在天地间荡出很远，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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