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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，记录着黑风寨历年的劫掠。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燕长风的目光凝固了——上面画着幅简易的地图，标记着地牢的位置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行字：“鹰隼群聚，兰草凋零，血债需用血偿。”
“是我爹的字。”苏慕云突然说，指尖点在“兰草凋零”四个字上，“我爹生前总用炭笔在账本上画兰草，说我娘的名字里带个‘兰’字。”
燕长风合上账册，将玉佩塞进怀里，与剑穗贴在一起。“去地牢。”
地牢的入口藏在祠堂的供桌下，掀开石板时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苏慕云举着火折子往下走，石阶湿滑，每一步都溅起泥水。“这里比我想象的大。”他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燕长风跟在后面，剑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青线兰草在火光里若隐若现。走到第三道岔口时，火折子突然“噼啪”响了两声，光线暗下去大半。“小心。”他伸手拉住差点绊倒的苏慕云，指尖触到少年后背的伤疤——那是去年被黑风寨喽啰砍的，当时深可见骨。
“这边。”燕长风转向右侧的通道，那里的墙壁上有处极淡的剑痕，与他惯用的剑法轨迹完全一致。母亲的剑法学自外祖父，而他的剑法，是母亲手把手教的。
通道尽头的石壁上，果然有块松动的砖。推开时，里面露出个暗格，放着个紫檀木盒。燕长风打开木盒的瞬间，火折子的光突然亮了亮——里面是件灰衫，胸口处绣着整朵兰草，针脚细密，正是母亲常穿的那件。
衫角别着封信，信纸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。燕长风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展开，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：
“吾儿长风，见字如面。黑风寨鹰隼实为朝廷鹰犬，当年屠戮兰家村，只为抢夺传家的矿脉图。娘藏起图录，假意为他们绘制赝品，方能保你一命。若你能见此信，切记莫要为娘报仇，带着慕云远走他乡，守着平凡度日即可。兰草生于幽谷，本就不该沾染血腥……”
信到这里突然中断，最后几个字被血浸透，模糊成片暗红。燕长风的指节捏得发白，信纸在掌心簌簌作响。他终于明白，母亲当年为何要忍辱负重，为何总在教他剑法时反复说“剑是用来护，不是用来杀”。
“燕大哥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火折子的光映着他满脸的泪，“我爹他……他是不是也参与了……”
燕长风将他揽进怀里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少年的肩膀单薄得像片叶子，却在刚才的岔路口，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说“我走前面”。“你爹的账册里，记着偷偷放走的村民名字。”他低声说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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