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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石板路时，燕长风正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摩挲着剑穗上的纹路。那纹路是母亲亲手绣的，青线缠成的藤蔓里藏着朵极小的兰草，多年来被汗水浸得发亮，却依旧能看出针脚的温柔。
身后传来苏慕云的脚步声，少年背着个旧布包，里面是昨夜收拾好的干粮。“燕大哥，该走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有点发哑，显然没睡醒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——昨夜为了修补燕长风磨破的剑鞘，他在油灯下缝到后半夜，指尖被针扎了好几个小洞。
燕长风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剑穗缠在手腕上，转身时，剑鞘在晨光里划出道冷光。他们要去黑风寨旧址，据说那里的地牢里，还留着当年灭门案的卷宗。
镇子边缘的荒路上，枯草没过脚踝，露水压得草叶沉甸甸的。苏慕云踩着燕长风的脚印往前走，突然踢到块松动的石头，滚到沟里时发出“哐当”声响。“这里的石头都透着怪气。”他嘟囔着，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干粮袋，却发现泥土里嵌着片生锈的金属。
燕长风蹲下身，用剑鞘拨开浮土，露出块巴掌大的令牌，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黑鹰，鹰爪处有道断裂的缺口。“是黑风寨的令牌。”他指尖抚过缺口，那里的锈迹比别处浅些，“像是被剑气劈开的。”
苏慕云凑近看，突然指着令牌背面：“这花纹……和你剑穗上的兰草有点像！”
燕长风翻转令牌，背面果然有半朵兰草，针脚绣样与剑穗上的如出一辙，只是另一半不知去向。他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那块碎布，上面正是这兰草的另一半。
风突然卷起枯草，燕长风抬头望向远处的黑风寨，寨墙在晨雾里只剩道模糊的轮廓，像头蛰伏的巨兽。“走。”他的声音比晨雾更冷。
黑风寨的正门早被烧得只剩半截门框，焦黑的木头上还挂着残破的旗幡，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穿过前院时，苏慕云突然停住，指着井边的轱辘：“燕大哥你看！”
轱辘上缠着圈发黑的绳子，绳子末端拴着个铁盒，盒锁已经被剑气劈开过。燕长风打开铁盒，里面铺着层油纸，裹着几本泛黄的账册，还有块玉佩——玉佩上雕着半朵兰草，恰好能与令牌上的拼合成完整一朵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的呼吸顿住。
“我娘的玉佩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有些发颤。当年灭门那天，母亲就是戴着这枚玉佩，将他藏进地窖。他永远记得她转身挡在窖口时，玉佩撞击剑鞘的清脆声响，还有随后响起的、震碎窗棂的厮杀声。
账册上的字迹歪斜，像是用左手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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