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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霞镇的莲池在暮色里泛着墨蓝，燕长风坐在池边的青石上，归鸿剑横在膝间，剑穗的红绸绿绸垂进水里，被晚风吹得轻轻摆动，搅碎了满池的月影。
苏慕云拎着个陶罐走过来，里面是刚温好的米酒，陶土的粗粝感透过指尖传来。“燕大哥，喝点暖暖身子。”少年将陶罐递过来时，酒液晃出些微，溅在青石上，很快被夜风舔干，“掌柜说，这是镇上最好的酒，能解乏。”
燕长风接过陶罐，仰头饮了口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却压不住心口的沉。他望着池心那朵并蒂莲，花瓣在夜色里像浸了墨的绢，只有花心一点白，像谁遗落的星子。“殷前辈……就葬在那片莲叶后面。”
苏慕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那里的水面格外平静，连晚风都绕着走。“我今天去添了把土，放了束她最喜欢的白菊。”少年的声音低了些，“掌柜的娘说，她年轻时见过殷前辈，那时她还不是影阁的人，总爱在池边绣牡丹，绿绸子在风里飘，像只停不下来的蝶。”
归鸿剑突然轻轻嗡鸣，剑穗的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在水面映出朵完整的花，莲与牡丹交缠，分不清彼此。燕长风想起殷千柔最后望向他的眼神，那里面没有恨，只有种释然的温柔，像母亲临终前替他系紧剑穗时的目光。
“影阁的楼主，到底是谁？”苏慕云的手指在陶罐边缘划着圈，“殷前辈到死都没说。”
“是个我们都认识的人。”燕长风的声音裹着水汽，“她的剑穗上，也绣着莲，只是用金线绣的，针脚比谁都密。”
苏慕云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嘘。”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目光扫过池边的芦苇丛。那里的草叶无风自动，藏着至少两道气息，呼吸轻得像水鸟，却瞒不过归鸿剑的共鸣——剑穗的红绸绿绸已经绷得笔直，像拉满的弓弦。
“出来吧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水面荡开，“躲在水里，不怕呛着吗？”
芦苇丛里传来“哗啦”水声，两个黑衣人破水而出，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刀鞘上刻着金线莲纹——与燕长风猜测的一模一样。
“燕剑客果然好眼力。”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张苍白的脸，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殷千柔，只是嘴角多了道疤，“楼主说了，只要你交出并蒂莲心，以前的恩怨，一笔勾销。”
“勾销？”燕长风笑了，归鸿剑在手中转了个圈，剑穗扫过水面，激起的水花在月光里像碎银，“殷前辈的命，清风堡的血，还有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，怎么勾销？”
黑衣人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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