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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坐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归鸿剑斜倚在树干上，剑穗的红绸绿绸垂在青石板上，被露水浸得微微发亮。他指尖捻着半片枯叶，看着雾气里渐渐清晰的镇门，像在看一幅浸了水的水墨画。
身后传来木柴滚动的声音，燕长风回头时，苏慕云正推着辆独轮车经过，车上堆着劈好的柴火，少年额角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光。“燕大哥，早。”苏慕云的草帽歪在脑后，露出被晒得黝黑的额头，“王婶说你在这儿，让我给你捎几个刚蒸的馒头。”
独轮车在槐树下停稳，苏慕云从布袋里掏出个白面馒头，热气透过粗布往外冒。“还热乎着呢，配你腰间的咸菜正好。”他说着往燕长风身边凑了凑，目光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，突然低低“咦”了一声，“这绿绸上的牡丹，好像比昨天更艳了。”
燕长风咬了口馒头，咸香混着麦香漫开。他低头看向剑穗——红绸缠在绿绸外面，打了个复杂的结，那结眼处的牡丹纹，确实比昨日鲜亮些，像是吸了晨露的活物。“许是沾了露水。”他含糊地应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刻痕。
那刻痕是多年前留下的，像道浅淡的伤疤。那年他刚到青石镇，怀里揣着半块染血的剑穗，在镇外的破庙里遇到被黑风寨追杀的苏慕云父子。苏老爹把少年往他身后一推，自己举起柴刀冲向追兵，嘴里喊着“我儿快走”，声音在风里碎成了碴。
“燕大哥在想什么？”苏慕云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，少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，“我爹以前说，剑穗上的花纹会随主人的心气变，你看这牡丹旁边，是不是多了片莲叶？”
燕长风低头，果然见绿绸边缘绣出片极小的莲叶，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想起昨夜在土地庙，将那半块烧焦的绿绸与自己的剑穗拼在一起时，红绸突然自行缠绕，像有了灵性。当时烛火跳了跳，映得莲纹与牡丹纹交缠处，渗出点极淡的金光。
“王婶说，黑风寨的余党在镇西头的废窑聚集。”苏慕云用树枝戳了戳地面，“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，昨天我去送柴，听见他们说‘莲心’。”
“莲心？”燕长风的指尖顿了顿。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手札里提过，影阁有种秘药叫“莲心引”，能解噬心蛊，只是炼制需用千年莲池的并蒂莲心。而青石镇外的莲池，相传就有并蒂莲。
晨雾渐渐散了，镇口的青石板上泛起潮气。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随着动作轻颤，剑穗扫过衣襟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去废窑看看。”
苏慕云推着独轮车跟在后面，车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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