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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风裹着潮湿的水汽，吹得官道旁的芦苇沙沙作响。燕长风勒住马缰，归鸿剑悬在鞍侧，剑穗的红绸绿绸被风掀起，扫过马腹的鬃毛，像两道活泼的影子。
“前面就是落霞镇了。”苏慕云指着远处的炊烟，少年的草帽歪在脑后，露出被晒得黝黑的额头，“我爹说过，那里的莲池是方圆百里最大的，这个时节正好开花。”
燕长风抬头望去，镇子边缘的莲池果然望不到边，粉白的花浮在绿伞般的莲叶上，被夕阳染成金红，像无数盏浮在水面的灯。他忽然想起阿芷绣的剑穗，绿绸上的牡丹总带着点莲的影子，姑娘当时红着脸说：“莲是莲，牡丹是牡丹，可长在一块儿，也好看。”
马蹄踏过镇口的石板路时，几个孩童正在路边玩石子，看见他们的灰衫与快剑，突然欢呼起来：“是燕剑客！娘说，就是他把黑风寨的坏蛋赶走的！”
燕长风勒住马，从行囊里摸出几块糖，分给孩子们。最小的那个梳着丫髻的姑娘，怯生生地拽住他的剑穗：“大哥哥，你的绸子真好看，像池子里的花。”
苏慕云在一旁笑：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绸子，这上面的花，能吓跑坏蛋。”
姑娘的眼睛亮起来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剑穗上的莲纹：“那我能求它保佑我爹平安回家吗？他去山那边贩货，走了好久了。”
燕长风的心轻轻一动。他想起清风堡的莲池边，母亲也曾这样牵着他的手，教他辨认莲纹：“这纹路啊，是平安符，能保佑出门的人顺顺利利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蹲下身，替姑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，“它会保佑你爹的。”
落霞镇的客栈临着莲池，推开窗就能看见满池的花。掌柜是个跛脚的老汉，端着茶壶上来时，看见燕长风的剑穗，突然愣了愣：“客官这剑穗……是清风堡的样式吧？”
“老丈认得？”燕长风示意他坐下。
老汉叹了口气，往茶杯里续着水：“年轻时在清风堡当过长工，见过前堡主的剑穗，也是红的绿的，上面绣着莲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池面，带着些悠远的怅然，“那年大火烧起来时，我就在莲池边，看见前堡主抱着夫人的牌位，说什么也不肯走……”
苏慕云的手攥紧了茶杯，指节泛白。燕长风按住他的手，示意老汉继续说。
“后来影阁的人冲进来，前堡主把剑穗扯下来，塞给我，让我交给一个叫‘燕长风’的孩子。”老汉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，层层打开，里面是半块烧焦的绿绸，上面还能看出半截牡丹纹，“他说，这是殷千柔当年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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