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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金红，燕长风站在午门外的石阶下，灰衫上的血渍已经发黑，归鸿剑的剑穗缠着布条，红绸绿绸从布缝里钻出来，像两道不肯屈服的痕。
苏慕云从宫门内跑出来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罪证，少年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燕大哥，陛下……陛下震怒了！他说要亲自审镇北侯，还要……还要为清风堡平反！”
燕长风望着少年被风吹乱的发，想起昨夜粮仓外那片混乱的火光，想起归鸿剑劈开铁网时的锐鸣。那些藏在莲池淤泥里的秘密，那些浸在血里的账本，终于在这一刻，见到了光。
“王大人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在里面跟陛下回话，让我出来接你。”苏慕云的指尖在剑穗的布条上碰了碰，“他说……说要请你去清风殿，陛下想听听当年的事。”
宫道两旁的玉兰花落了满地，像铺了层碎雪。燕长风走在石板路上，归鸿剑的剑鞘敲在地面，发出笃笃的响，像在丈量这段迟到了太久的路。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进宫时，也是这样的清晨，回来时带了坛御酒，笑着对母亲说：“陛下夸我莲池种得好。”
清风殿的檀香很浓，陛下坐在龙椅上，目光落在燕长风身上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些微的疲惫。“你就是燕清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燕长风躬身行礼，剑穗垂在地上，布条散开了些，露出里面的红与绿。
“这些罪证，你是从何处找到的？”陛下的手指点着案上的绢纸，那里的字迹已经被无数人看过，墨迹边缘起了毛边。
燕长风抬起头，目光掠过殿内的梁柱，那些雕梁画栋让他想起清风堡的祠堂，想起父亲刻在石壁上的字。“在莲池的淤泥里，是我父亲藏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平稳下来，“他说，若天下安定，这些东西便永不见天日；若奸佞当道，便用它们来清君侧。”
陛下沉默了许久，殿内的檀香在寂静里弥漫，像在包裹一段沉重的过往。“你父亲是忠臣，朕知道。”老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叹息，“只是当年……朕被奸人蒙蔽，让他受了委屈。”
燕长风没有说话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颤动，像是在替父亲回应。有些委屈，不是一句“知道”就能抹平的，但此刻殿内的光，已经足够照亮那些深埋的冤屈。
“镇北侯和太子党羽，朕会一一清算。”陛下站起身，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“至于影阁余孽，就交给你了。朕听说，你的剑很快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燕长风的声音里没有波澜，只有归鸿剑的剑鸣，清越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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