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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承诺。
走出宫门时，日头已经升高，长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叫卖声、车马声混在一起，像幅鲜活的画。王大人站在宫门口，手里拿着件新的灰衫，见燕长风出来，连忙迎上去：“陛下赐的，说让你换件干净衣服。”
燕长风接过衣衫，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，上面绣着朵小小的莲，针脚细密，是阿芷的手艺。“她呢？”
“在布庄等着呢，说要给你绣新的剑穗。”王大人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，“清风堡的旧部已经在城外候着了，他们想请你回去看看，重建祠堂。”
燕长风望着长街尽头的城门，那里的阳光很亮，像铺了条通往远方的路。“我会回去的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还有事未了？”
“嗯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归鸿剑上，剑穗的布条彻底散开了，红绸绿绸在风里轻轻摆动，“影阁还有余党在江湖上流窜，那些被他们控制的人，还在等着解脱。”
苏慕云突然拉住他的衣袖，少年的眼里闪着光：“燕大哥，我跟你一起去。我爹的账册还清了，但江湖上还有很多像我爹一样的人，他们的冤屈，也该讨回来。”
燕长风想起青石镇的老槐树，想起李家酒馆的热汤，想起少年举着锈剑时的倔强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江湖路，或许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走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将新的灰衫搭在肩上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阳光下亮得惊人，“先去布庄，让阿芷把剑穗绣好。”
王记布庄的后院，阿芷正坐在玉兰树下绣剑穗，绿绸上的牡丹已经绣了大半，花心处留着个小小的洞。“在等这个呢。”她举起绣绷，眼里的笑像揉碎的阳光。
燕长风解下旧的剑穗，将那粒从明珠里取出的绢纸碎片塞进去，阿芷用银线将洞口缝好，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正好遮住那个秘密。“这样，它就永远陪着你了。”
新的剑穗系在归鸿剑上，在风里轻轻晃动，红的像火，绿的像芽，中间藏着那段浸过血与泪的过往。燕长风握紧剑柄，剑鸣在长街上回荡，清越得像声宣告。
他走出布庄时，苏慕云已经牵来了两匹马，少年的腰间别着那半块莲纹玉佩，与燕长风的莲纹令在阳光下相映，拼成朵完整的莲。“往哪走？”
燕长风望向城外的官道，那里的尘土在风里飞扬，像在召唤着他们。“往南，听说那边的莲花开得正好。”
马蹄踏在长街上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马腹，发出细碎的铃音。燕长风的灰衫在风里猎猎作响，身后是渐渐远去的京城，身前是望不到头的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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