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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好人。”
火折子渐渐熄灭，地道里陷入黑暗。燕长风的剑突然轻鸣起来，剑穗上的兰草在黑暗里似乎发出微光。他想起母亲绣剑穗时，总爱在油灯下哼支小调，调子很轻，像风拂过兰草。
“我们出去。”他拉着苏慕云往回走，脚步比来时沉稳。
走出地牢时，晨光已经漫过寨墙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慕云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：“燕大哥你看，那里有片兰草！”
坡上果然开着零星的兰草花，淡紫色的花瓣沾着露水，在阳光下微微颤动。燕长风走过去，摘下一朵别在苏慕云的发间。“你娘的名字，是不是也带个‘兰’字？”
苏慕云摸了摸发间的花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娘叫兰芝。”
燕长风笑了，那是他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。他解下手腕上的剑穗，系在苏慕云的腰间：“这个，借你戴几天。”
剑穗上的青线兰草垂在少年腰间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。远处的风穿过空荡的寨墙，带着兰草的清香，燕长风的剑在鞘中轻鸣，像是在回应多年前母亲哼过的调子。
他知道，有些仇恨不必刻意去报，有些宿命也不必畏惧。就像这兰草，生于幽谷，历经风雨，却总能在晨光里，开出干净的花。而他的剑，往后不止为复仇而鸣，更为守护这片干净的晨光。
苏慕云拽了拽他的衣袖，指着山下蜿蜒的路：“燕大哥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燕长风应着，抬头望向天空，流云舒展，风过无痕，只有剑穗上的兰草，在风里轻轻摇曳，留下淡淡的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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