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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瓶，“我爹的账本上写着，前堡主是被影阁胁迫的！他一直在找机会销毁账册！”
殷千柔的脸色变了变：“小崽子懂什么！”弩箭再次射来，却被片突然飞来的绿绸缠住。
是阿芷！她站在渡头的石阶上，绿绸剑穗在风里翻飞，身后跟着王大人的卫队。“殷千柔，你以为偷换的账册，真能瞒天过海？”阿芷的声音清亮，绿绸突然收紧，将几支弩箭卷成了废铁，“前堡主早就把真账册缝在了莲纹令里，就在那颗明珠里！”
燕长风猛地看向掌中的木牌，莲心的明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，里面果然藏着卷极细的绢纸。归鸿剑削开明珠，绢纸散开，上面的字迹正是父亲的——记录着影阁勾结官员、贩卖私盐的全部罪证。
殷千柔的脸彻底白了，挥剑便刺：“给我抢！”
厮杀声惊起满池莲鹭。燕长风的归鸿剑与殷千柔的月白剑撞在一起，剑穗相缠，红绸绿绸绞着牡丹纹，像场迟来的清算。苏慕云捡起地上的碎瓷片，狠狠扎向个喽啰的腿，少年的眼里闪着光，像极了他父亲当年举着账本怒斥黑风寨的模样。
阿芷的绿绸越舞越急，将弩箭尽数挡在莲池外，绸尾扫过水面，激起的水花打湿了燕长风的灰衫，像母亲当年在密道外为他拭汗的模样。归鸿剑突然提速，剑穗的铃音急促如鼓，在殷千柔的月白剑上划出道裂痕——那里藏着片绿绸，是阿芷当年送他的定情物，此刻正随着裂痕飘落，像只断翅的蝶。
殷千柔看着飘落的绿绸，动作顿了瞬。归鸿剑趁势穿过他的肩胛，剑穗的红绸绿绸缠上他的脖颈，像道解不开的锁。“你终究……还是像他。”殷千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眼里的疤渐渐褪去血色。
风穿过莲池，卷走了最后一丝血腥味。燕长风收回剑，看着绿绸上的牡丹在水中散开，像场迟来的祭奠。阿芷走过来，把新绿绸系在他腕间，与红绸缠成个结：“我就知道，你能找到。”
苏慕云捡起那半块玉佩，上面沾着片莲瓣，与燕长风的莲纹令拼在一起，正好是朵完整的莲。少年突然笑了，眼角的泪落在玉佩上，晕开片湿痕：“爹，你看，找到了。”
渡头的风很软，吹得剑穗的铃音悠悠的。燕长风望着京城的方向，那里的炊烟正升起，像母亲在清风堡做饭时的烟。他知道，前路还有很长，但腕间的红绸绿绸缠得紧，身边的人眼里有光，便什么都不怕了。
莲池的花还在开，粉白的瓣上沾着露水，像无数双含笑的眼，看着他们走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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