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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断云峰的桃树下，举着绣绷追他的模样，绿绸在风里飘，像条不肯安分的蛇。
“上车吧。”侍女掀起车帘，里面铺着软垫，角落里放着个青瓷瓶，插着枝新鲜的莲，“大人说，黑风寨的余党在官道设了卡，马车走密道。”
苏慕云攥紧了玉佩，掌心的汗浸湿了绳结。燕长风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少年抬头时，看见燕长风的剑穗在阳光下晃，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像个解不开的誓。
马车驶入密道时，苏慕云才发现车壁上嵌着暗格，里面摆满了卷宗。王大人的笔迹很清瘦，写着“影阁私盐案牵连者”，后面记着串名字，第一个便是殷千柔。
“他果然还活着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在名字上停住，指腹压着那三个字，像要把纸戳穿，“当年清风堡的火，就是他放的。”
苏慕云凑过去，看见卷宗里夹着张画像，画中男子着月白长衫，腰间系着牡丹剑穗，眉眼间竟与燕长风有三分像。“他……他不是前堡主的师弟吗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他是影阁安插的棋子，我父亲到死都信他。”他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密信，“千柔亲启”四个字刺得人眼疼，那些被辜负的信任，比烈火更灼心。
车窗外传来流水声，侍女说：“前面是莲池渡，过了渡头，就是京城地界。”燕长风撩开车帘，看见片接天的莲叶，粉白的花在风里晃，像无数双眨动的眼。
突然，水面惊起串水花，数支弩箭射向马车！归鸿剑出鞘的瞬间，剑穗的铃音炸响，红绸绿绸在风里绷成直线。燕长风挥剑格挡，弩箭断成碎片，却有支淬了毒的银针，穿透窗纱，直奔苏慕云的心口。
“小心！”燕长风扑过去推开少年，银针擦着他的灰衫飞过，钉在车壁上，泛出乌黑的光。苏慕云的玉佩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水面上飘来几叶小舟，舟上的人戴着黑纱，手里的弩箭闪着冷光。为首的人摘下面纱，露出张与画像上别无二致的脸，只是眼角多了道疤，像条扭曲的蛇。
“长风侄儿，别来无恙。”殷千柔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把莲纹令交出来，我饶这小子不死。”
燕长风将苏慕云护在身后，归鸿剑的锋芒映着莲影：“我母亲的仇，今日该算了。”
“你母亲？”殷千柔笑起来，疤在眼角抽搐，“那个绣不好牡丹的蠢女人？她到死都不知道，你父亲早就把账册给了影阁，是我替他保守的秘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苏慕云突然喊起来，手里攥着块碎瓷片——是刚才打翻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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