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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的风卷着沙，打在灰衫上沙沙作响。燕长风的归鸿剑斜挎在背后，剑穗的红绸绿绸缠在腕间，被汗水浸得发沉。苏慕云跟在旁边，少年的布鞋磨破了底，每走一步都往鞋里灌沙，却咬着牙不肯吭声，只把那半块莲纹玉佩攥得更紧，硌得掌心发疼。
“歇会儿。”燕长风在道旁的老槐树下停住脚，从行囊里摸出水壶。壶里的水晃了晃，只剩个底。苏慕云蹲在地上，解开鞋带倒沙，指缝里嵌着的泥垢被汗水泡得发白，像块洗不净的印记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……我爹当年记的莲池账，真能在京城找到下落？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沙，像被风吹哑的弦。
燕长风望着远处起伏的官道，那里的尘土被日头晒得发晃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。“王大人是我父亲旧部，他若说有办法，便一定有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划过腕间的剑穗，红绸上沾着片干枯的莲瓣，是从青石镇带出来的，“何况，我们还有这个。”
苏慕云抬头，看见燕长风展开的手心——那枚烧焦的木牌被打磨过，边缘的炭痕褪去，露出底下完整的莲纹，与剑穗上的纹路严丝合缝。晨光落在上面，莲心处的小孔里，竟嵌着粒极小的明珠，是被烟火熏过的暖黄，像颗凝固的星。
“这是……”少年的呼吸顿住。
“前堡主的莲纹令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摩挲着明珠，“我母亲说过，令中藏着莲池账册的秘钥，只是她没来得及说，影阁的人就烧了清风堡。”他想起那场火，红焰舔舐着飞檐，母亲把他推出密道时，绿绸剑穗缠在他手腕上，像道不肯断的牵挂。
一阵马蹄声从东边来，惊起满地尘土。燕长风拽着苏慕云躲进槐树后，归鸿剑已滑至掌心。来的是辆乌木马车，车帘绣着暗金的牡丹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里，夹着串清脆的铃音——与他腕间剑穗上的银铃是同个调子。
马车在树下停住，车帘被只素白的手掀开，露出张绣着牡丹的绿绸袖口。“燕公子，王大人让属下来接您。”侍女的声音很轻，目光在燕长风腕间的剑穗上停了停，眼里闪过丝讶异。
燕长风认出那袖口的针脚——是阿芷的手艺，她总爱把牡丹绣得歪歪扭扭，像群要飞的蝶。“王大人怎知我们在此？”
“大人说，循着剑穗的铃音，就能找到您。”侍女笑着递过个锦盒，“这是阿芷姑娘让给您的，说您的绿绸磨破了。”
锦盒里是段新的绿绸，上面绣着半朵牡丹，针脚依旧歪歪扭扭，却在花心处绣了只小小的燕，翅尖沾着片莲瓣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燕翅，忽然想起阿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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