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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着本烧了半截的诗集在那儿哭，被婆婆灌了碗药，出门时就笑了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，归鸿剑轻轻嗡鸣了一声。他想起苏慕云怀里那本被箭羽戳穿的《剑谱》，少年总说要把上面的招式都学会，然后刻在黑风寨的寨门上，让那些坏蛋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“正义”。可那本《剑谱》最后被他埋在了青石镇的老槐树下，和少年一起。
船行到正午，雾才散了些。远处的苍莽山露出青灰色的轮廓，像头伏在地上的巨兽。燕长风站起身，将几枚碎银放在船板上。
“到这儿就行。”他背起归鸿剑，红绸剑穗在身后晃了晃，“谢了。”
艄公望着他走向山脚的背影，忽然喊了句：“客官！那瞎眼婆婆说，有些债，不是靠剑能还的！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风掀起他的灰衫下摆，露出腰间系着的半块玉佩——另一半，苏慕云攥在手里断了气，指骨嵌进玉纹里，掰都掰不开。
落霞镇比青石镇小些，镇口的老槐树却更粗，枝桠上挂满了红绸带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燕长风走在街上，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带着好奇，也带着警惕。
镇东头的药铺果然有个瞎眼婆婆，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摸着串佛珠，珠子被盘得油光锃亮。她面前摆着张小桌，上面放着个粗瓷碗，碗里盛着墨绿色的药汁，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“带剑的客人来了。”婆婆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对着燕长风的方向，嘴角牵起抹浅淡的笑，“是为心里的人来的？”
燕长风在她对面坐下，归鸿剑放在脚边，红绸穗子垂在地上，沾了点尘土。“您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这镇上的风会说话。”婆婆摸起桌上的药碗，递到他面前，“青石镇的血腥味，顺着风飘了三天，裹着把快剑的寒气，想不闻到都难。”
药汁泛着苦涩的气味，燕长风接过来，一饮而尽。苦味像针，扎得舌尖发麻，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口的哽咽。
“您说能治心病？”他问。
婆婆笑了，佛珠转得更快：“我这药治不了命，只能治‘放不下’。就像这镇口的树，挂了那么多红绸带，求姻缘的，求平安的，可挂得再多，该来的风雨，照样躲不过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划过佛珠上的裂痕，“但挂了，心里能踏实点，不是吗？”
燕长风低头看着脚边的归鸿剑，红绸上的尘土被风扫开，露出下面绣着的半朵莲。他忽然想起苏慕云最后望着他的眼神，少年想说什么，却只涌出满口的血沫，像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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