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找看小说网【shcflt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风过剑鸣》最新章节。
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站在青石镇外的老石桥上，归鸿剑斜倚在栏杆边，剑穗的红绸沾着夜露，垂在水面轻轻晃荡，像条不愿醒来的红鱼。
桥洞下泊着艘乌篷船，艄公正蹲在船头补网，竹梭穿过网眼的“咔嗒”声，是这清晨里唯一的活气。燕长风望着水面倒映的自己，灰衫下摆还沾着青石镇的泥点，发梢的水珠滴进水里，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——像极了苏慕云生前总爱掷着玩的石子。
“客官要过江？”艄公抬头，露出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，“这雾里行船险得很，昨儿还有艘货船撞在礁石上，连人带船沉了底。”
燕长风收回目光，指尖摩挲着归鸿剑的剑柄。那里刻着半朵莲，是母亲生前的手艺，另一半莲纹本该在父亲的剑上，可那柄剑早在多年前的大火里，和老宅一起化成了灰。
“往南。”他只说两个字，声音被雾浸得有些哑。
艄公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：“南边是苍莽山，那地界邪乎得紧，据说山里有吃人的东西，专挑带着剑的过路人下手。”他往船板上啐了口唾沫，“前阵子有个穿绿衫的姑娘，背着柄短剑要进山，劝她不听，结果呢？三天后，山里的猎户在狼窝里捡着只绣着牡丹的剑穗。”
燕长风弯腰踏上船，归鸿剑在身后轻轻撞了下船帮，发出声闷响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将剑放在腿上，红绸剑穗垂落在舱底的干草上，像抹不肯褪色的血痕。
船缓缓驶出桥洞，雾更浓了，连船头的灯笼都只剩下团模糊的光晕。艄公摇着橹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渔歌，歌词里混着些关于水神的絮语，听得不真切。
“客官是练家子？”艄公突然开口，橹声慢了半拍，“昨儿从青石镇逃出来的人说，有个灰衫剑客，一剑挑了黑风寨的旗杆，那剑快得，连风都追不上。”
燕长风没接话，只是望着舱外。雾中隐约掠过片衣角，青绿色的，像极了记忆里母亲常穿的那件衫子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总爱坐在葡萄架下绣剑穗，红绸在她手里翻飞，针脚密得能数清——“长风，剑再快，也得有鞘收着，不然伤了自己，也伤了想护的人。”
那时他不懂，只觉得母亲的话像缠人的蛛网。直到大火烧起来那天，父亲将他推出后窗，自己转身去救母亲，最后只从火场里拖出半片烧熔的剑刃，上面的半朵莲纹，被火烧得蜷曲发黑。
“苍莽山脚下有个镇子，叫落霞镇。”艄公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神秘，“镇东头有间药铺，掌柜的是个瞎眼婆婆，据说能治‘心病’。前儿有个书生，
找找看小说网【shcflt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风过剑鸣》最新章节。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