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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影阁的“牵丝阵”，用极细的银线连接周围的暗桩，一旦触碰就会触发警报。燕长风刚要示意船家退开，那艘乌篷船的舱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人影晃了晃，倒在舱口。
是个老者，穿着粗布短褂，脖颈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手里还攥着半张撕碎的纸片。
“是张大夫的朋友。”苏慕云低呼，他认出老者腰间挂着的铜铃，是张大夫常用来辨识同伴的信物。
燕长风挥剑斩断几根银线，银线落地时发出细碎的“噼啪”声，像是在燃烧。他跃上乌篷船，舱内的烛火突然熄灭，黑暗中掠过一道寒光，直刺他后心。归鸿剑反手撩起，与对方的兵器撞在一起，火星在雾里炸开。
“影阁的‘莲卫’。”燕长风认出对方袖口的莲纹刺绣，比普通密探的更繁复，剑势陡然加快，归鸿剑如狂风扫过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
那人显然没想到会遭遇硬茬，虚晃一招想跳船，却被燕长风的剑穗缠住脚踝，摔在舱板上。苏慕云紧跟着跳上来，短刀抵住他的咽喉：“说！老丈是谁杀的？”
莲卫冷笑一声，嘴角溢出黑血，竟是藏了毒囊在齿间。燕长风探他鼻息时，人已没了气息，只有手指还僵硬地蜷着，像是在抓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他手里的纸片。”苏慕云捡起那半张纸，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朵倒过来的莲，“和老石的铁牌缺角位置正好对上！”
燕长风将纸片与铁牌拼在一起，缺角与符号严丝合缝，倒莲的花茎恰好补上了莲纹的弯钩。他忽然明白过来：“这不是反水的记号，是影阁内部的求救信号——有人被困，用这种方式传递位置。”
船家突然在船头喊：“先生，雾散了！快看天上！”
抬头望去，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，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水面上，反射出大片刺眼的光斑。远处的河道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艘快船，船头插着影阁的黑旗，正往这边合围过来。
“是‘莲舟阵’！”老石脸色惨白，“影阁对付重要目标时才会用，船底都装着铁犁，能撞碎普通船只！”
燕长风将铁牌和纸片塞进怀里，拽起苏慕云：“进船舱！”他冲船家喊道，“往芦苇荡开，快！”
船家拼命摇橹，小船猛地转向，冲进芦苇丛。身后的快船撞破雾气追来，铁犁划过水面的声响像巨兽磨牙。燕长风站在船头，归鸿剑连挥，斩断迎面扑来的芦苇，剑风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凝成彩虹，与剑穗的红绸相映，倒有几分诡异的好看。
“燕大哥，他们放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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