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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预料，不退反进，归鸿剑贴着软剑的弧度翻转，剑穗的红绸突然散开，缠住软剑的剑脊。他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旋身，归鸿剑带着股拧劲往上一挑，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，软剑竟被生生折断。
刘舵主握着半截断剑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他跟在影阁坛主身边多年，自认剑术在江湖上排得上号，竟被人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招式破了剑？
没等他回神，燕长风的剑锋已到眼前。那剑来得极快，却不凌厉，反而带着种奇异的滞涩感，像陷在泥里的船，明明看着慢，却怎么也躲不开。刘舵主眼睁睁看着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，突然想起坛主说过的话——“燕长风的剑，藏着股‘韧’气，看着像风，实则是绕不开的网”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归鸿剑没入肩胛，却没伤到要害。燕长风手腕一转，剑锋在骨头上轻轻一挑，刘舵主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，软倒在地。
“说，坛主在哪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，只有剑穗的红绸在火光里微微颤动，像在舔舐滴落的血珠。
刘舵主疼得脸色惨白，却咧开嘴笑，露出颗金灿灿的假牙：“你以为……沈万山那老东西真跟你交心？他早把消息传给坛主了，落马坡的废驿站……是个陷阱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声闷响，像是火药炸开的声音，方向正是落马坡。燕长风心里一沉，转头看向苏慕云，少年的脸色也白了——张大夫！
“老东西！”苏慕云一脚踹在刘舵主的胸口，“你们把张大夫怎么了？”
刘舵主咳出口血，笑得更得意了：“那老头不识抬举，非要护着你们……坛主说了，留着也是个祸害，不如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，归鸿剑突然抽出，带起道血箭。燕长风的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冷硬，剑穗的红绸被血溅上几点，像雪地里开了几朵红梅。“慕云，去落马坡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动，“张大夫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慕云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却紧紧攥着短刀，“我去看看，这里交给你。”
少年转身就往落马坡的方向跑，背影在雾里很快缩成个小黑点。燕长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几具影阁喽啰的尸体，归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剑穗的红绸甩出串血珠，落在坟前的枯草上。
他突然想起张大夫今早分拣草药时说的话：“药草得经霜打才够劲，人也一样。”那时他没接话，现在才懂——有些坎，总得自己迈过去，旁人替不了。
雾渐渐散了，露出灰蒙蒙的天。乱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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