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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通到镇外的乱葬岗。
枯井里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，燕长风先跳下去，在井底接住苏慕云。井壁的砖石湿滑，长满了青苔，脚窝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凹痕。两人踩着凹痕往上爬，指尖抠进砖缝里，能摸到里面嵌着的细碎石子。
快到井口时，上面传来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有人用刀鞘敲击井沿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“燕长风，你躲得够深啊！”是个沙哑的男声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坛主说了，只要你交出账册和那小子，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，还能让你当影阁的护法——比你当年在苏家当护院体面多了吧？”
燕长风攀爬的动作顿了顿，井壁的青苔被指尖抠掉小块，簌簌往下掉。苏慕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怒——那声音，他认得，是当年带队抄苏家的副舵主，姓刘，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，笑起来像条歪嘴的蛇。
“体面？”燕长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点碾过碎石的粗粝，“刘舵主怕是忘了，当年你亲手挑断苏老爷脚筋时，说过‘贱民不配谈体面’。”
井上面的笑声戛然而止，随即爆发出阵恶狠狠的骂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烧！我看你们能在井里躲多久！”
浓烟顺着井口灌进来，带着呛人的硫磺味。燕长风眼神一凛，加快了攀爬的速度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甩出，缠住上方的根朽木，借力猛地一拽，两人像两只壁虎般窜出井口，落在乱葬岗的荒草里。
乱葬岗上布满了无主的坟堆，坟前的木牌大多腐朽不堪，在雾里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些沉默的影子。影阁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从这里出来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动手！”燕长风低喝一声，归鸿剑在雾里划出道银弧，剑穗的红绸如灵蛇般窜出，缠住最近那人的手腕。他手腕一翻，对方手里的火把脱手飞出，落在旁边的柴草堆上，瞬间燃起片火光，将雾撕开道口子。
苏慕云的短刀也没闲着，直扑那个刀疤脸刘舵主。少年的身手还带着点生涩，却狠得不留余地，刀刀往要害招呼——那是燕长风教他的，对付恶人，容不得半分犹豫。
刘舵主显然没把这半大孩子放在眼里，侧身避开短刀，反手一掌拍向苏慕云的后心。就在这时，燕长风的归鸿剑到了，剑锋贴着刘舵主的掌风掠过，削断了他半片衣袖，带起串血珠。
“找死！”刘舵主又惊又怒，从腰间抽出软剑，剑身在雾里抖出片寒光，直刺燕长风的肋下——那里正是“腐心散”留下的旧伤，是他昨夜从沈万山嘴里套出的消息。
燕长风却像是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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