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霜刃(5 / 5)

岗上的火光还在烧，把那些歪扭的木牌映得忽明忽暗。燕长风将归鸿剑收回鞘中，剑穗的红绸贴着剑鞘垂落，上面的血迹开始发黑。他往落马坡的方向走去，脚步不快，却异常稳，像在丈量着什么——或许是这段恩怨的长度，或许是那条从苏家废墟延伸到此刻的路。

风掠过坟堆，卷起烧黑的草屑，扑在脸上带着点烫。归鸿剑的剑鞘偶尔碰撞到凸起的石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岗上回荡，像在回应着什么。

燕长风知道，落马坡的废驿站里，等着他的绝不会只有影阁的人。沈万山的话半真半假，刘舵主的陷阱或许存在，但张大夫的安危更要紧——那老人救过他的命，就像当年在苏家废墟里，那个递给他半个窝头的老仆。

有些债，要用命来还；有些人，得用剑来护。

他握紧归鸿剑，剑穗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扬起，像一道醒目的标记，指引着方向，也系着沉甸甸的过往。前路还长，雾还没散尽，但只要剑还在，风过处，总会有剑鸣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