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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那张八仙桌。七个黑衣人围坐桌前，为首的是个独眼汉，脸上横着道刀疤，正用仅剩的左眼瞪着手里的牌九。他左手边的汉子突然笑起来，露出颗金牙：“坛主这次下了血本，拿住那孩子，赏银够咱们快活好几年。”
“快活？”独眼汉啐了口，“没见昨晚去的兄弟，回来时少了只耳朵？那姓燕的可是块硬骨头，听说他的剑……”
话音被推门声截断。一个灰衣人提着酒坛走进来，帽檐压得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截苍白的下颌。“打烊了。”独眼汉拍桌而起，手按在腰间的刀上。
灰衣人没说话，把酒坛往桌上一搁，酒液溅出坛口，在烛火下泛着油光。“听说你们在找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燕长风在窗外握紧了剑柄。这声音陌生，却让他莫名心悸，像有根细针戳在记忆深处，明明该疼，却想不起疼的缘由。
独眼汉眯起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灰衣人缓缓抬帽，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，左额有块淡粉色的疤，形状像朵枯败的莲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笑了笑，指尖在酒坛上画着圈，“重要的是，那孩子的命，值多少？”
苏慕云在巷口听得心头发紧，攥着短刀的手沁出冷汗。他看见燕长风的影子在墙上绷紧，像张拉满的弓，剑穗的红绸从窗缝里探进去，被风轻轻推着，擦过灰衣人的靴底。
“够胆识。”独眼汉突然大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扔过去，“这里是订金，事成之后，再付三倍。”
灰衣人打开布包，里面的银锭在烛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拈起块掂了掂，突然往桌上一摔：“这点就想换条人命？坛主未免太小气了。”
独眼汉的脸沉下来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他项上人头。”灰衣人指向墙上的画像，那是苏慕云的父亲，“当年他斩我左臂时，说过‘莲生双花，必有一枯’，现在该轮到他枯了。”
窗外的燕长风猛地僵住。这句话，是父亲常说的家训。当年清风堡被灭，他躲在密室里，透过砖缝看见带头的黑衣人，左额就有块莲形疤，那时那人的左臂还在，正举着刀，对父亲说这句家训。
归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，寒光映着他骤变的脸色。苏慕云在巷口看见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灰衣人说的，是他父亲临终前刻在刀上的话。
堂内的气氛骤然紧张。独眼汉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发白：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灰衣人突然掀翻桌子，骰子滚落一地，发出刺耳的响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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