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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都得死。”
寒光一闪，他袖中竟滑出把短匕，直取独眼汉咽喉。燕长风再也按捺不住，归鸿剑破窗而入，剑气劈开烛火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剑影。“是你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，剑锋直指灰衣人的左肩——那里空荡荡的，衣袖随着动作摆动，像只折断的翅膀。
灰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打断，短匕急转，格开归鸿剑的锋芒，脸上露出错愕：“归鸿剑？你是……”
“清风堡，燕长风。”三个字像淬了冰，随着剑势压过去，“当年你斩我父亲时，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烛火被剑气搅得乱晃，黑衣人纷纷拔刀围攻上来。燕长风的剑快得像风，红绸剑穗在刀光剑影里穿梭，每一次挥剑都带起片血花。他记得父亲教的剑法，记得那些藏在莲纹里的招式，此刻都化作了凌厉的杀意。
苏慕云冲进堂时，正看见灰衣人用短匕逼得燕长风后退半步。少年想也没想，举着短刀就扑过去：“是你杀了我爹！”
“找死！”灰衣人侧脸避开，短匕反手划向苏慕云的腰侧。燕长风的归鸿剑及时赶到，剑脊磕在匕尖上，震得灰衣人踉跄后退。
“别碍事。”燕长风低声道，剑穗的红绸缠上苏慕云的手腕，把他拉到身后，“这是我的仇。”
灰衣人看着他，突然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疯狂：“好，好个燕长风！当年你娘把你藏得真好，我找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燕长风的剑猛地提速，剑气几乎要撕裂空气，“你把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怎么样了？”灰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她抱着你跳崖时，我就在旁边看着。那崖下的水，红了整整三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归鸿剑已刺穿他的肩胛。燕长风的手稳得可怕，剑锋在骨头上转了半圈，才缓缓抽出：“我娘说过，莲生双花，除了枯荣，还有共生。”他看着灰衣人难以置信的脸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可惜，你不懂。”
黑衣人早已被解决干净，堂内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。灰衣人倒在地上，血从伤口涌出，在青砖上漫开，像朵绽开的红莲。他看着燕长风剑柄上的莲纹，突然咳着血笑了：“原来……那半块玉佩，在你手里。”
燕长风摸出怀中的玉佩，与灰衣人从怀里滑落的另一半拼在一起，正好是朵完整的莲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话：“找齐玉佩，就能找到真相。”原来真相这么痛，痛得让他几乎握不住剑。
苏慕云扶住摇摇欲坠的燕长风，少年的手还在抖，却异常坚定：“结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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