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六章 尘卷残碑，风揭旧痕(3 / 3)

佩的莹白相触，仿佛有细碎的光在流动。

“想报仇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平得像不起波澜的水。

苏慕云抬起头，泪糊了满脸，却用力点头，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十倍。

“那得等。”燕长风的剑锋指向落马坡，“他们月中要运粮，那是机会。但你得记住，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少年，“报仇不是挥刀乱砍，是让他们的罪，摊在太阳底下。”

苏慕云似懂非懂，却把这话牢牢刻在心里。他捡起地上的柴刀，这次握得很稳，不再是冲动的狠劲，而是带着股沉甸甸的决心。

土地庙外的风更紧了，吹得神像的残臂吱呀作响。燕长风望着黑风寨的灯火，剑穗上的莲花在暮色里若隐若现。很多年前的火光，似乎又在眼前跳动，但这次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攥紧拳头的孩子了。

他的剑，已经足够快。快到能劈开黑暗，快到能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罪，在风过之后，无所遁形。

苏慕云跟在他身后，一步步走出土地庙。少年的脚印踩在燕长风的脚印旁边，起初还有些歪斜，渐渐变得沉稳。乱葬岗的风卷着纸钱灰，掠过他们的衣角，带着种尘埃落定前的躁动。远处的黑风寨，还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——一场由半块残碑、一朵莲花、两个背负着过往的人，共同掀起的风暴。

剑穗的绸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一面小小的旗，在暮色里指引着方向。燕长风的脚步没有停，苏慕云的也没有。前路或许有刀光，有陷阱，但此刻，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紧紧挨在一起，再也不是孤单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