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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石板路时，燕长风已坐在老茶铺的角落。茶碗里的碧螺春舒展着，茶叶尖浮在水面，像些伶仃的往事。归鸿剑斜倚在桌腿，剑穗的红绸垂在地上，被从门缝钻进来的风拂得轻轻颤动，扫过角落里一堆废弃的账本——那是苏慕云从黑风寨旧部的破屋里翻出来的，纸页泛黄发脆，却还能辨认出些零碎的记录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这个。”苏慕云举着张揉皱的纸，指尖在字缝里划过，“这上面记着‘清风镖银’，还有个日期，和我爹账本上的‘丙午年秋’对得上！”
燕长风接过纸，上面的墨迹洇得厉害，“清风镖银”四个字却异常清晰，旁边还画着个潦草的莲花图案，与剑穗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他的指尖在字上摩挲，指腹被粗糙的纸页磨得发麻——那是清风堡当年护送的官镖，据说在落马坡被劫，堡里派去追查的人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茶铺掌柜是个瘸腿的老头，正往灶里添柴，听见“清风镖银”四个字，添柴的手顿了顿，火星溅在他的补丁裤上，烫出个小洞也浑然不觉。“客官说的是清风堡？”他咳嗽着开口，声音像破锣，“那可是十年前的旧事了，听说镖银被黑风寨劫了，堡里的人追去，反被灭了满门。”
“不是黑风寨。”燕长风抬头，看见老头的手腕上戴着串菩提子，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极小的“风”字，“当年劫镖的，是影阁的人，黑风寨只是被借了名头。”
老头的菩提子串突然从手腕滑落，散在地上。他蹲下身去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客官……客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因为我是清风堡的人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当年我就在落马坡，亲眼看见影阁的人杀了护送镖银的弟兄，还看见他们把镖银藏进了黑风寨的后山石窟。”
剑穗的红绸突然绷紧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指向茶铺后院的方向。燕长风起身，归鸿剑在手，剑鸣被灶膛里的噼啪声盖了大半，却依旧清冽。“后院有什么？”
老头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苏慕云已经冲了过去，推开后院的柴门，里面堆着些腐朽的木箱，箱角露出块褪色的镖旗，上面绣着的“清风”二字，在晨光里泛着陈旧的光。
“是清风堡的镖旗！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激动，伸手去掀木箱，“这里面一定有东西！”
燕长风按住他的手，剑锋贴着箱缝划了圈，火星溅起时，果然看见缝隙里缠着细如发丝的银线——是影阁的“断魂丝”，与土地庙暗格里的机关一模一样。他用剑挑断银线，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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