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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小喽啰，举着火把，笑得露出黄牙，火把的光在他疤上跳，像条活虫。
“你爹生前，是不是常去城西的老茶铺？”他又问。
“是！”苏慕云眼睛亮了些，“我爹是木匠，茶铺的掌柜请他做过一套桌椅，说好了完工给钱，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掌柜突然病死了，”燕长风接过话，声音沉得像灌了铅，“茶铺被黑风寨的人占了，改成了赌坊。”
苏慕云呆呆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风突然变了向，卷着纸钱灰扑过来。燕长风转身走向乱葬岗深处，灰衫在高矮不齐的坟包间起伏，像一道移动的影子。“跟我来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苏慕云捡起柴刀，快步跟上。穿过一片丛生的荆棘，眼前出现座塌了半边的土地庙。庙门歪在一边，露出里面缺了胳膊的神像，神像底座上，赫然刻着朵完整的莲花。
燕长风蹲下身，指尖拂过莲花刻痕。石缝里积着厚厚的灰，他用剑鞘刮了刮，露出底下一行浅字：“丙午年秋，藏于东壁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。
“你爹没通匪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敲了敲东墙，墙体是空响，“他大概是发现了黑风寨的秘密，被灭口了。这庙，是他留东西的地方。”
他拔出剑，剑锋贴着墙缝游走，青砖松动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拆到第三块砖时，里面露出个油布包。解开三层油布，里面是本账册，还有块玉佩——玉佩上，同样刻着半朵莲，与燕长风的剑穗刚好能拼合成整朵。
账册的纸页泛黄发脆，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还有些名字。燕长风翻到中间，突然停住——其中一页，画着黑风寨的地形图，寨内粮仓、兵器库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，旁边写着“月中运粮，经落马坡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凑过来看，突然指着个名字，“这是送账本去我家的狗腿子！他是黑风寨的账房！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地形图角落的小字上：“劫镖银三千，藏于后山石窟。”字迹与残碑上的“苏”字，有着相同的笔锋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合上账册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，“他大概是想自己收集证据，没想到被发现了。”
苏慕云捧着玉佩，指腹摩挲着那半朵莲，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，这次的哭声里，少了些恨意，多了些委屈和释然。
燕长风将账册揣进怀里，抬头看向黑风寨的方向。夜色渐浓，寨子里亮起灯火，像缀在山坳里的鬼火。他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暗红的绸布与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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